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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建立时间: 2008-06-19
  • 更新时间: 2009-0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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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堕落街》6

    2009-06-27

      这一天,同以往没什么不同。窗外的树林里知了没完没了的哀鸣(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对这个炎夏的颂歌),火车穿越蓝色信号灯时粗暴而突兀的两声鸣笛。小陌的睡眠从来都很浅,又怎么可能入睡。不得已,翻身坐起,才发现满身大汗,背后的竹席一摊汗渍。没什么,自己身体的每一处汗腺从来就比别人发达。

      盛夏的堂屋,少年小陌洗完澡,光着上膀和父亲坐成一排,父亲对电视连续剧有着一套他了然于胸的看法。他对剧情的评头论足并不能让小陌认同,最后他甚至变得反感起来。但他坚持着把不满强咽下去,你继续。毕竟坐在旁边的是他的父亲,是父亲!这么一想,小陌感觉体内的炙热以势不可挡的劲头,从身体的四面八方冲破皮肤。汗水很快就冒了出来,凝聚成水珠顺着脊背滑落。插播广告的间隙,父亲伸出粗糙的手掌在他背后一摸,然后一句惊叹:啊,这么多汗。语气里不是疑问,也不是肯定。很自然的一句,这么多汗!小陌这时懒得动弹,包括嘴皮。天热当然容易出汗,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床边的风扇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转动。无用的机器。他扭了扭开关,又拍了拍,还是没反应。再看看插座的指示灯——原来停电了。他慢慢踱进盥洗间,打开喷头,清凉的水哗地洒在头发上,脸颊,肩胛骨,腹股沟。一路下来,浑身一激灵,好像喷出的水珠有多么滚烫似的。直到他披着浴巾盘腿坐在床上,下一步该干嘛呢。一刹那的精神恍惚中,低垂的眼帘竟然又泛起困意。桌面遽然响起的手机铃声让他霍然一惊。

      “小陌?”
      “是我。你是?”
      “哦我啊,是小品!在干嘛呢?”
      “小……品?没干嘛。”小陌在脑海里搜寻了好一阵子,似曾相识的名字。小陌愣了几秒钟,好吧,姑且承认有你这么个人。
      “哦。……是这样,你听我说。我老家附近的一家网络技术加工厂研制了一批零配件,我去考察了实货,然后特地在网上进行了搜查证实。觉得这里面大有市场。”
      “哦?你是说——?”
      “嗯,我的意思是这批科技产品全国零售代理商目前还寥寥无几,如果我们联手——”
      “你是要我和你合资弄个代理商玩玩是么。”小陌不耐烦地打断了对方。
      “不是玩!我觉得这里面大有作为,你知道——”
      “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些我不感兴趣,顺便告诉你,我也没有多余的钱去搞什么狗屁合资。”
      “哎,你这样就没意思了。搞得我好像变着法子骗你要钱似的。”
      “是没意思。小……品,这样说吧,目前在我看来,有意思的事情实在不多。还有,你以后不要在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就这样吧,挂了!”没等到对方做出反应,小陌粗鲁地按断了接听键。

      半天小陌没回过神来。妈的,这个自称小品的人是谁?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而不是其他人甲乙丙丁?为什么要选择这个时机来电话?小陌越想越憋屈,而后他涌起一股冲动,打回头去告诉他,“操你大爷!”,然后立即挂断。当然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没有这么做。已经于事无补了,只会让小陌觉得眼前的夏日更加荒唐。现在的问题是这算怎么回事。小陌思前想后,总结起来就是,一个子虚乌有的朋友在不确定的某个时刻,告诉他一件子虚乌有的事情。小陌翻起眼白直愣愣望着天花板,旋即鼻子哼哼两声,差点笑了出来。还是算了吧。只当是短暂睡眠里若有若无的一个梦境。

      

  • 鸡零狗碎N

    2008-12-17

      如果没有黑鬼的叫喊,小陌已经打算好了,竭尽全力也要把这个梦境呵护好,像一只尽职的母鸡那样,把屁股下的蛋孵热,直到又一个崭新生命的诞生。其间似乎蕴含着一个不可道破的大道理,小陌醒来那一刻就意识到了,似是非是之间立即把它扼杀在浅层意识里,像踩灭一只烟蒂那样简单。是所谓挥手间灰飞烟灭。过往的经验已经让他深谙此道并且了然于胸。他胡乱披上浅棕色的外套,一脚深一脚浅地跟在黑鬼的后面,走出宿舍大楼。

      今天是周末,阳光打在天桥,百货大楼和服装专卖店门前的金属广告牌上,泛着冰冷的光。小陌跟着黑鬼的后面走在人群里像走在流水中,枯枝败叶不断从他身边流走。他对这些擦肩而过,然后到死都不会碰上一面的人们充满兴趣。他们要走去哪里,他们都有一个灯火阑珊的家和翘首期盼的妻子吗。像做一道复杂的几何题目那样,那些扑朔迷离的假设和答案让他迷醉其中,甚至有点得意。他拉住一个刘海染黄,手腕绕着红线的青年,充满真诚地说,嘿,哥们你这是要干嘛去。你先别出声,让我来猜猜。嗯,你一定是一个艺术青年,起码也是一个玩音乐的。你在一家琴行上班,其实就是玩乐。你会有一个喜欢音乐的时尚的女朋友。你现在肯定是急着去见她。那么,就这样。我说的对不对,对不对?那位年轻人瞪着他,然后一甩手,走开了。但小陌毫无气馁,一种倍感亲切的感觉重新涌上心头,它在上升,上升,冷不丁就开出一朵温暖的小花。小陌仰起脑袋,无处不在的阳光使得他眯起眼睛,而后深深吁出一口气。这是心安理得的矫情,在小陌自己看来,并不过分。很好,就这样。

      当他追上黑鬼的时候,是在钟鼓岭步行街的一家KTV门前。黑鬼指着台阶上一块地方,告诉小陌说,血。并没有洗刷干净,暗黑斑驳的一滩。但足够让路过的人们感到触目惊心。黑鬼告诉他,就在昨晚,这里发生过斗殴,死没死人就不清楚了。小陌点点头,嘴里嘀咕着,哦,血。他突然想起前不久,也是寒冷的夜晚,他们在宿舍402,趁着关灯之前,洗漱,然后准备上床。可楼下的街道人声嘈杂,警笛长鸣。他们一下子冲向窗台,俯视七一路口。正当他们不明就里时,率先探出头来的亮别兴奋地大叫起来,枪,他妈的枪!哦,是一位年轻人作困兽斗,用枪顶着自己的太阳穴,一边声嘶力竭地警告近在咫尺的警察们,别过来。然而正如看客们所期望的,还没喊完,砰——。一声枪响,回荡在寒意逼人的夜晚,宿舍的灯光也随之熄灭。看起来像香港枪战片某个蹩脚的镜头,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宿舍走廊一片漆黑,来历不明的寒风来回刮着玻璃,呜呜作响。子时二点,有人在梦呓,在睡梦中翻身,但不妨碍他们做一个谋杀,奔跑,坠落和风生水起的梦。

      砰!黑鬼用手指当枪,对他的太阳穴开了一枪。小陌惊魂未定地对黑鬼说,走,咱们快走吧。黑鬼哈哈大笑,拍拍他的肩膀,好。这就走。

      要想与小陌区别开来,其实很容易不过。黑鬼的行走足够说明一切。那就是目的明确,一路走到底。其实他上街拉上小陌,就是为了添置新的冬衣时,小陌身为一名旁观者可以做出冷静的判断。当然,作为一笔交易,黑鬼要请他吃一份桂林米粉是免不了的。但这也只是黑鬼的认为。他习惯于把自己的主观想法强加于朋友的头上,觉得他们都一个鸟样。往往这时,小陌不置可否,微微一笑,眼角形成一道好看的皱褶,有点迷人。这也是他自我感觉良好的时刻。要想对他有更好的深入了解,不妨继续走走看。

      在金都大门对面的马路旁边,以小秋为首的几个女生像麻雀,叽叽喳喳向他俩围拢过来。黄容颇感兴趣地翻弄着黑鬼手中的新纸袋,里面是他左挑右拣的成果。一件黑色羽绒服,两条颜色各异的牛仔裤,还有几双长袜。杨洁哭丧着脸对他俩(其实她眼睛只是望着黑鬼)说:我的钱包刚刚被抢了。黑鬼显得有点吃惊:不会吧?在哪儿?杨洁嘟嘟嘴,手指指向马路左边的小巷子。黑鬼一推鼻梁上的镜片,把手里的大小袋子往她手里一塞,说:你帮我把衣服带回去。然后扯着小陌的肩膀就往那条小巷子走过去。

      从巷口走出来,小陌摸摸自己的肩胛骨,一阵剧痛弥漫开来。他咬紧嘴唇,坐在一家水果摊边的水泥墩上一语不发。黑鬼丢掉手中的木棍,也顺势一屁股坐在他的旁边。这时小陌才发现他牛仔裤的膝盖部分开了很大的豁口,染红一片。哦,血。看来黑鬼也好不到哪儿去。他抱怨地看着黑鬼,那意思是说,他的女老乡一开始就没有说清楚对方不是一个人,才让他们俩吃了大亏。黑鬼丢给他一根烟,这能怪我么。但小陌毫不领情,接过香烟在手掌上敲了敲,然后用下巴朝水果摊努努。桂林米粉是指望不上了,弄几个橘子过来吧。这是一条无法通行机动车辆的旧街道,看起来很脏。卖水果的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头。也许他熟悉这条街道像熟悉自己的子女一样,对于面前这两个狼狈不堪的年轻人也就见怪不怪。午后的阳光暖暖地,照着他们俩的脸庞。小陌突然觉得,这个糟糕的下午,吃着手中掰开的橘子,同面前这位饱经沧桑的老头聊聊家常,应该是件不赖的事情。
      

  • 鸡零狗碎M

    2008-10-30

      枯叶凋零,新叶初长。如果说这是颠簸不灭的真理。那么,就在那段日子的某个时刻,小陌意识到了大限。如同世界末日的来临,不断地穿行在悲伤里。狭长的林荫小道,到处都是移动的花朵,如同漂浮在水中央的睡莲,小陌恍恍惚惚闯了进去,自然荡起一层波澜,一阵尖叫,花朵的尖叫。“不谙世事的爱人啊,靠着窗台昏昏睡去”,当小陌同猩猩提着暖水壶,从南郊楼的花圃穿过时,风偶尔掀起窗帘,就可以瞥见一双眼睛。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啊,哀怨,忧伤和自我怜惜。她们用轻吟诗歌的语气喃喃自语,一场青春的盛宴,不用多久就会曲终人散。

      亮别,张开,还有唐瑞他们,像渔民杆子下放出去的鸬鹚,陆陆续续叼着鱼虾跳上船来。而小陌,伫立船头,夕阳西下,铸就了一道孤独的背影。四处张望,清风徐徐,找不到依靠。是的,此刻俨然一张山水画,被哪位不知趣的家伙胡乱抹上一笔,显得无比滑稽。

      所谓晨跑,不过是绕操场一周,像圆规的另一只脚,一圈又一圈地转动,周而复始。小陌从最初的情绪饱满,跑到绝对的空白,以至于厌倦。终于,以秋季来临作为一个不甚堂皇的借口,晨跑的习惯戛然而止。操场边缘的草丛上面竖立的井然有序的字牌“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赫然入目,这个理所当然的口号,小陌找不到反驳的理由。然而,跑下一段时间,他发现,这其实并不是他想要的理想的运动,它不能给他带来充实,安然。跑着跑着,一不留神就跑进情绪空白的中心。所以后面跟随的男生撞上停下来的他的肩膀时,他们总会不满地骂上一句,有病。小陌漠然地望着远去的他们,悄然离开操场,去进他的早餐。

      该死的广播体操不厌其烦地播放,仓促中小陌穿上一双断了后跟的凉鞋,跟在人群后面跌跌撞撞地穿过梧桐树,石凳和篮球架,来到羽毛球场。平时人影寂寥的羽毛球场,像是一夜之间,风带来了五彩缤纷的人们,并开始扎根生长。瞧他们朝气蓬勃,跃跃欲试的架势,他们肯定比外人认为的更为看好自己。在快要找到自己位置的小陌,很干脆地摔了个大马趴,那只凉鞋丢弃在几米远的地方,同主人一般,在风中微微颤抖。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而后他们充满善意和鼓励的眼神望着他。起来吧,你依然是好样的。可小陌不这样认为,像一个丢了糖果的孩子,他用双手撑住身后的地面,用执拗的眼神回应他们,拒绝怜悯。可他渐渐羞红的耳朵,出卖了他薄弱的内心。所以,人们若无其事地接着节拍继续手舞足蹈,忽略他的存在。他们原谅了他。在教导主任走过来之前,他起身穿好凉鞋,拍拍屁股,走入了队列。

      湘江波澜不惊的水面,鸣笛远去的帆船,还有新世纪KTV门前的马路一排被涂上白漆的悬铃木。在秋风中不动声色的存在,让走上天桥的小陌安之若素。上班的人们手握一杯奶茶一袋比萨,神色匆匆。小陌手扶天桥上的栏杆,以俯视的姿态,目光柔和地关注他们像关注自己疆土上的子民。阳光照在身上,小陌让自己成为了早晨的一座雕塑。
      

  • 鸡零狗碎L

    2008-09-30

      秋天的到来,准确地说,是在某个日子翩然而至。9月28日。小陌像一个花粉过敏者一样,谨慎而矜持地接受了这个季节的来访。在秋季的态度上,小陌是倍感亲切于其他季节的。也许是出于一个诗人的敏感。雨过天晴,代号430,一个人口稀寥的小县城。微风掠过上空,带来居民们情感上普遍可以适应的凉意。

      9月28日,没有发生什么大事。至少在小陌看来,它是盛夏与初秋的分水岭,流淌在中间的一条河流,时间的河流。桌面上摆放着一只切开的西瓜,红瓢黑籽。无须强调,它丰腴饱满的本身(况且,它已经斜躺下来了)极具挑逗的意味,向以黑鬼为首的四个男生极尽魅惑之能事。这只西瓜是他们四个打完篮球之后,在大院门口对面果农的田地里摘的。当然是付了钱的。猩猩虎视眈眈地盯着黑鬼手中的水果刀,嘴角流淌着西瓜的残汁(鲜红如血),哦这只跃跃欲试的野兽。而黑鬼挥舞着手中的水果刀,像一位居高临下的将领,颇有舍我其谁的味道。张开,这个皮肤黝黑的家伙,像煤窑里日夜劳作的民工。那双小眼睛滴溜溜地围绕着面前的食物打转,可嘴里还是推让一番,给小陌留一块吧,这么热的天。

      这时,小陌闯了进来。他的态度让大家大吃一惊。他盯着桌上的西瓜像盯着一只怪物,然后惊讶地回望大家。天啦,你们还在为一只西瓜伤脑筋。赶紧扔掉!扔掉!张开满腹狐疑地看着小陌说,你别他妈不识好歹,还有一块是专门为你留着的。小陌不屑地睨视他,你这个白痴,外面起风了。这意味着什么。秋天来啦。张开更是不知所措了,紧张地望望门外,然后无助地望着小陌。小陌目含暖意,摸摸他的小脑袋说,还不懂是么。西瓜只是夏天的宠物,就像海子说海鸥是上帝的内裤一样。可现在转秋了,它也就一无是处了懂吗。你这个白痴。这时,黑鬼迅速跳上桌面,高举那把水果刀,声色俱厉地冲大伙们吼出一句:同志们,准备好了吗。看那架势,如果哪个家伙敢冒天下之大不韪,黑鬼立刻捅他一刀。此刻那把刀子,抒情的刀子,闪烁着理想主义的光芒。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委琐,卑劣,虚伪,善良,和蔼,矛盾,光明等等,都不复存在。秋季如此多娇,先生们女士们,你们准备好了吗。

      这个心有共鸣的盟约,当然也是共同的利益让他们看起来更像亲兄弟了。他们甚至意识到向真理迈进了一大步。天下形势不是小好,是大好。以致于后来很长一段日子,他们眼睛充血,像一群斗志昂扬的豹子,四处觅食。他们已经相信,如果不干出点实在的什么,实在对不起这个来得如此轻易的秋天。所以,他们兵分四路,到处撒网,种种方式无所不用其极。就差没往街道电线杆上张贴红纸,覆盖住去年风雨冲刷以致斑驳灰暗的性病广告。说白了,这是孤独和焦躁的一群家伙。他们需要爱情,需要异性,需要用语言或身体来抒情,宣泄压抑的内心。在伟大爱情面前,面包算个屁啊。

      所以,当张开这个瘦小委琐的湖南童工,牵着花枝招展身份不明的小女孩,从小陌眼前略带羞涩仓皇逃离的时候,小陌报以理解的一笑,幸福去吧。只是,小陌不可原谅的是,张开就此不再像过去那样给予他应当的谦恭。更令他惊讶的是,张开不会害羞啦。尽管在那黑皮肤的遮蔽下,脸红并不明显。可这不成为小陌原谅他的理由。与此同时,戴着黑框眼镜,整天豁开缺了一块门牙的大嘴咧笑着的亮别,神不知鬼不觉地跟龙溪也勾搭上了。要记得,这也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黑妹。他们在小镇的街道上招摇过市时,小陌把他们堵住了。可是,面对八只眼睛,小陌理屈词穷。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他不由得喟然长叹:这个世界太神奇啦。目前严峻的局势,黑鬼显然坐不住了。他烦躁不安地在小陌周围嗡嗡飞舞,这样可不行,没有道理的。小陌坐在床头悠然自得地调试琴弦,他拍了拍旁边的床铺,宽慰黑鬼,来,坐下,坐下。兄弟,稍安勿躁。
      

  • 发现一个问题。

    2008-09-11

    本人认为自己已经足够低调了。可还是发现,博客点击量每天都在增加。其实,我很生气。你们像悠然自得的过客,偷窥我的私生活,然后屁股一翘就跑开了。而我却仍然蒙在鼓里。我说过,已经足够低调了。但我还是真挚恳求你们,既然来了,就吱一声。别让我不安和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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