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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点亮家灯(十二)

    2016-12-30

       文轩独自回到宿舍,一个人影也没有。也是,这时候,谁不想回家?假期对于每一位学子来说,就跟消费品中的奢侈品一样——渴求又难得。

    “没人在也好。”文轩说完,书包往床上一丢便大大咧咧的躺到床上。此时难得的清静,也不用防备那几个家伙的目光了。他有点小幸福地拍拍书包里的那叠凸出,自言自语:钱啊钱!有你真他爷的好,我该怎样花你呢?要是你能带给我母鸡生蛋,蛋变鸡仔,鸡仔再变母鸡的神奇多好啊!他又异想天开起来。

    “难道不可以吗?要是种植草药的话。”脑海中有个声音划过,思维跟住跳跃几下。

    “可以吗?这点钱还不够度过这次难关吧?”

    “想好就做,没什么不可以的。世间事,有多少成功是出于‘万事具备,只欠东风’的等待中的,还不是边摸索着边创造条件,不断完善,从而让梦想变成现实?再说了,弄砸了又如何,不就是一点横财,输不起?”

    “话是这样说,可是妈妈呢,她会怎么想?她一定会难受的。”

    他不敢打保票了。接着又想到师傅说过的话:学生以学业为主,等条件允许时,再考虑种植药材。然而,时机能等人么?不等又如何?目前家境这样,再说,家教马上就要开始了,在今后的一段日子里,留给自己的空暇还多吗?他感到有点无奈,思虑不知不觉地罩上眉头。

    呼!他重重的呼了口气,减压一下。对于自控力很强的他来说,这种心思也是稍纵即逝。他一直认为,花费太多心思在纠结上是一种浪费,可谓万本无一利,既伤身伤神,又浪费时间,还不如用来看书学习。他坚信:读书是可以改变命运的。因为在书的海洋里,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东西,也能寻到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

    在中学,晚修后的内容是丰富多彩的,夜宵更是吸引人。而对于勒紧裤头带过日子的文轩来说,想想就好,三餐能吃饱了就行,哪敢另开小灶或加餐。每当看见宵夜队伍向饭堂或大门口外涌去时,他也只是条件反射般的干咽下口水,便选择做自己的事儿。

    对于高中生来说,美食与美色,都是学子们的至爱和谈点。虽然没有大学哥哥姐姐们的那般开放和浪漫,但是,我长我大我想我做还是同出一辙。你玩你的成双成对,斯文高雅,高质享受;我玩我的成群结队,同乡同舍同桌小聚;你们玩的可以是奢侈和卿卿我我,而我们玩的是直率和仍带幼稚的小暧昧。但是,这些在文轩的眼中都是浮云。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要做什么,因此,管它宵夜还是夜宵,要么呆在教室专心学习,要么回到宿舍放下蚊帐躺在床上看书或练习穴位按摩。

    由于他在蚊帐内时不时地有所动作,弄得床板吱呀的响,搞得几位舍友莫名其妙,私下猜议:这小子在搞什么鬼呀,难道在上演儿童不宜节目不成?可看他老实人一个又不像啊。为了弄清所以然,几条舍友授权给“高佬陆”,让他来次大冒险、大揭秘,哪怕是被秋后算账,也要将蚊帐里的怪现象进行大暴光。究竟这密针不透明蚊帐里面隐藏着什么东西,真是好奇害死猫,人也是这样。当几条舍友瞪着饿狼似的眼睛,一起默默地伸出手指进行倒数三、二……

    “高佬陆”大叫一声:“开!”

    “啊!——”

    “啊!——”

    一声“啊”的刺耳声,随着蚊帐被打开的瞬间同时发出,接着整间宿舍的人都跟住大叫起来。

    只见蚊帐里,一个赤条条的胴体在床上弹坐而起,两眼发直。其他人看见这身模样,也是惊讶、疑惑。爷爷的,真是人吓人吓死人!

    “你们要干嘛?要干嘛!”几个气息之后,赤身男瞪着想吃人的眼睛吼道。

    几条舍友无言以对,静悄悄的交换下眼神,齐唰唰地望向“高佬陆”。

    “我们要干嘛?我还想问你在干嘛呢?”“高佬陆”阴阳怪气地说。顿了顿,接着道:“赤条条的像头公猪,蚊帐下得死死的,时不时在床上弄个响声,要不是说这是学校,我还认为误入了猪苗配种场呢。你说,究竟在干嘛?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天呀,过了,过了,“高佬陆”这话说得有点过了。另外几个家伙听得想笑,又不敢笑,见文轩的脸色越拉越黑,开始担心地互打着眼色,连想溜的心都有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不作会死呀!”文轩盯住“高佬陆”狠狠地吐出一句。说完,顾不了那么多拉过条裤衩便套上。不经意间,一本旧书露出了一角。

    “赫赫!我说是什么情况呢,原来是条大‘咸鱼’在兴风作浪。咂咂,这书是够黄的了,连书边都溢出黄油了。”“高佬陆”终于抓住了把柄,再也不想放过,是时候晒晒这条‘咸鱼’的湿气了,而且是必须的。

    文轩没接话,躲躲闪闪的把旧书往枕头下一塞,然后用食指重重地点向“高佬陆”及室内的几位,有点哭笑不得,偏偏没有表露出来。心道:你帮损友啊,太过分了。想整蛊我是吧,不给你们点印象是不会长记性的。于是,他嘴角向上斜斜一勾,皮笑肉不笑地看向“高佬陆”等人。

    “坏了!要出事了。”“肥杨”看到那一抹邪笑,心里没来由的一震,怯怯的吐出一句。

    “说!为啥要掀我的蚊帐?你爸有没有教过你,这种做的后果有多严重?”

    “……”

    “说呀,刚才不是挺能说的么?”

    “是不是觉得你现在很体面?坦胸露乳的,十足的猪哥相,真是给你脸偏不要。”“高佬陆”不让步地回应道。

    “我体面不体面,跟这事无关,重要的是,你为什么要掀我的蚊帐,你知道这种行为叫什么吗?”文轩仍是皮笑肉不笑。

    “叫什么,叫什么啊?不就是人性丑陋么。”“高佬陆”有理不饶人的样子。

    “真的不知道?那就让你长点‘姿势’,你这就叫做——”他顿了顿,一定是故意的,然后斜眯起眼线瞄着“高佬陆”,就像打把犯人似的,接着用升调慢慢地读出两个字:“混——账!”

    “你,你骂人?你——”“高佬陆”又气又惧,没法,却被对方的磁场压得很不自然。

    在座的听得心里一阵发慌,这鬼头戏谑起人来可不是一般的惨啊!

    “好啦,好啦,大家都冷静点,别冲动,不就是开下玩笑,丰富下生活嘛,没什么大不了的,好好说话哈。”“肥杨”往中间一站,将两人分隔开来,生怕话儿上火引发战争就麻烦大了。

    “哈哈!你乱掀别人的蚊帐,不是想混账是什么?可是哥我不喜欢重口味呀。哈哈!”文轩终于忍无可忍地大笑起来。心下却道:想跟我玩,不损死你才怪。

    “你,你,神经病!”“高佬陆”没好气地丢出一句,本想作弄人却被反作弄,心有不甘啊。尤其是,说好是大家一齐玩的,怎么就变成了自己的独角戏,反而与那几条恶狼无关了?

    “你才神经病吧!本人睡得好好的,你发什么花痴,竟闲得无聊去翻人家蚊帐,差点还吓死人,你真的没问题吧?再说,人家裸睡怎么啦?在床上翻身又怎么啦?难道你是‘木乃伊’,无声无息的?”文轩这把嘴犀利如剑锋,所向披靡,令人落荒而逃。

    “好!小子,暂且撇开你的裸理不说,那看黄书怎解释?”“高佬陆”质问道。

    “你真的认为我在看黄色书?‘高佬陆’,你有没听说过这样的一句话:就算是亲眼看到的,也未必是真相。这一点,以后你们会明白的。好了,哥脾气好,不记仇,你们爱干嘛干嘛去。呵欠!还是躺着舒服啊。”这家伙变脸比翻书还要快,一副啥事也没发生过的样子,然后,伸个懒腰,放好蚊帐,又赖到床上去了。

    “真是卧得无敌啊,泡床哥一个。”一向话不多的“马后炮”语不惊人死不休。

    “‘泡床哥’就免了,难听,叫声‘卧龙’我倒没意见,这昵称不错,又有才。”文某应了一句,接着念道:“诸葛孔明者,卧龙也。”

    同舍的几个家伙听了,不由口伐道:“切!还孔明呢,是八哥吧?”。

    不想,“泡床哥”这别号在后来还真的引出一点名堂来,成了临江市一中最有人气的昵称,这是后话。

    再说,自从接过吴老头的《中草药图文注释》和《中草药偏方秘方大全》之后,文轩已从粗读转上细读,有些还进入到精读阶段,如对偏方秘方大全中一些实用案例、穴位针灸、按摩治疗法等已有了基本认识。

    这时,他想到10月7日是班集体外出烧烤的日子,作为班干部,认为自己有必要考虑到保健卫生方面的防治工作。于是,他有针对性地盯上了有关清热解毒、蚊叮虫咬、跌打损伤等方面的内容,还有就是查看了一些长于本土的草药及其图解。他是这么想的:到了“仙梨岭”,多少应该有点发现吧,不然为什么有个“仙”字,而不叫西瓜岭或红薯岭?既然有了带仙气的称谓,就应具有这名称来历的底蕴才是。顾名思义,“仙梨”不就是天外造化物么?说不定这岭名是古代某神人或圣者曾于此地上落过脚,种过花草树木得名的;要不就是那些高人丢落的仙果、法器等宝贝变成的……这家伙看的书多了,突发奇想也多,就像他做事的秉性一样,做一步便会想到十步,不失谋定而后动。

    “仙梨岭是么?偶的神,请赐给我智慧和机会吧。”他对烧烤活动充满着期待。

    为了证实药书上所描述的是那么回事,他不惜利用自己的本体来进行反复观摩和实践。对于药书上提到的穴位针灸法和穴位按摩疗法及辅助意念疗法,因没有银针和辅助材料,平时他也只能用笔尖对着自己下手,进行穴位试练,虽然学有小成,但是,仍未能达到自己要求的效果。他相信一句话:“三人行必有我师。”套现他的话就是:只要学得多做得多了,迟早会出师的。的确,他还需要更多的学习和实践机会来提高自己的医学,从而好好地检验下自己的学艺成效。

    是时候准备工具了,明天上街,一定要把银针买回来,他想。

    话说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唐禹文同学回到家里,跟在忙家务的美女妈妈打个招呼:“妈,我——回来啦。”

    “诶,先歇下,喝杯水。咦?什么状况,好累呀?”杨丽华见到儿子无精打采的样子,关心问道。

    “下午大搞卫生,你说累不累?”唐禹文忙作了掩饰,说完便回到自己的房间。

    放下书包,走出阳台,躺向滕式吊椅上。此时,他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心情也是灰色的。算是谁被自己的梦中情人冷落了感觉都会不爽,更气人的是,还有那个不入流的“乡巴佬”,不知是他运气好呢,还是什么,竟然能够与班花走得这样近,有说有笑的,难看的得意相。若说条件吧,本少也算是“高富帅”了,这样都入不了她的法眼,你说那家伙又能凭啥?难道真的拼好命不成?真是气死人也。

    唐禹文越想越浮躁,也更无聊。于是,转回房间,打开游戏,上网想找人打一架。

    刚上线,便收到“笑面虎”的信息:“哥们,干嘛这么迟呀?要不,等我打完这局,一起组队呗。”

    “不急,你忙,我看。”唐禹文懒得出声,字贵如金。

    然后,便坐在电脑台前围观。看着游戏中的虚拟情景,听着火力的爆炸声,淡然面对着生与死,成功与失败,一颗烦躁的心总算慢慢地安静下来。

    人生如梦又如戏,是不是自己太较真了,还是占有欲太强了?唐少自问道。一番冷静思考过后,他竟然觉有些幼稚和好笑。难怪有人说“感情的事儿,一旦遇上了,不是纠结,就是弱智。”不是么?这事把人家文轩同桌怪的损的实在不应该,不就是女神帮他擦下脸嘛,又有什么紧要呢?再说,人家韩笑梅同学做什么关你唐少屁事呀?她是你什么人了:老婆?女友?情人?都对不上号吧?既然什么都不是,还紧张个屁呀,还好意思端着个醋瓶到处去害人害己。想想这脸就热辣得要命,这都是他爷的自作多情惹的祸啊!

    先别说那老实可爱的文轩同学,全身价值加起来都抵不过自己的一条皮带,单说现下的女神们,哪个不是千挑万拣的,想走“高富帅”路线?就算脑袋再残,也不至于这样挑“冷门”吧?唐禹文为自己找了千百条理由,终算又恢复了那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帅少样。这时,就算有人拿着斧头顶着他的脑袋逼他,也不愿去说人家是“乡巴佬”了。因为,他老爸就是“乡巴佬”出身呀,就算他老爸不是,他老爸的老爸也会是呀。再说,不少伟人、名人不也是从“乡巴佬”中变身而来的吗?既然这样,这三个字就说不得了,一旦说了不就等于把自己的老爸还有自己甚至是爷辈等都给骂了?他想通了这层道理,便抹了抹嘴巴,算是把那个“小人”里里外外的给灭掉了。

    唐禹文放下心事,围观着桌面上激战的画面,爽歪歪的给酣战中的“笑面虎”敲去一条信息:“纸老虎,明天有空么,陪哥上街呗?”

    “别吵!烂‘枪头’,杀完这关再聊,乖哈。”笑面虎回道。

    “谁是烂枪头?等着我去战斗吧!你只死猫眯啊。”唐禹文敲了一阵杀气进去,直冲笑面虎。

    “好啦,好啦,帅枪神,明天陪你行了吧?”笑面虎有点无可奈何地赔上太阳脸。

    “嘿嘿,早说人话多好,不就平安无事了嘛。我下啦,明天见。祝你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哈。”这家伙,丢下这么一句就隐身了。

    笑面虎气得七窍生烟,一不留神,被敌方枪击正着,丢了一命,整个战场也因他这个主力的缺失溃不成军。

    “烂枪!烂枪头!你只乌鸦嘴,去吃屎吧!”笑面虎瞬间变身成了暴龙兽。

    电脑这边,唐禹文一副小人得意的在哈哈大笑。

    “这小子,在搞什么,笑得这样奸的。” 唐仁杰回来才坐下,听得小子这般德性,便望向妻子问道。

    “能有什么呢,还不是玩游戏乐的。”杨丽华笑笑说,声音很温柔。接着道:“儿子这样玩法,不会玩出什么来吧?”

    “能玩出什么呢?又不是现在才玩。再说,他能管得住自己,不怕。只要他开心就好。”唐仁杰一副信心爆棚的样子。要是唐老总知道他的宝贝儿子刚刚经历了一段朦胧恋情的纠结的话,可能就不会这样的淡定和轻松了。

    “你呀你,就是纵容他。”杨丽华把电视声音关小,转身面向丈夫。

    “好似某人更是把他当心肝宝贝吧?呵呵。”唐仁杰对妻子乐呵呵的嬉戏道。

    “是啊,是啊,某人就是硬心肠,可一回到家,就问‘小子回来没有,状态好不好?’‘小子回校这么快?吃得饱吗?’是谁常说的?”杨丽华眯着媚眼将上丈夫。

    “呵呵,这个,老婆你都记住呀,怎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唐仁杰狡黠地问。

    “装呗,怎装还不是个四不象。”杨丽华娇嗔地翻了他一眼。

    “哈哈,那我不装好了。说真的,老婆,我们的儿子真的好捧!你想想,儿子上网啥时会超过一个小时,要有,也是个别周末。”

    这是真的。在周一至周五,唐禹文每天上网都很少超过一个小时,无论是上网浏览、听歌,还是玩游戏,除非是周末,才会多玩上一会,这种自制力可不是人人能做到的。也许,这就是见人见智。对于唐禹文、文轩等这样的优秀生来说,“玩物丧志”这句古训应该是有所认识和当一回事的。

  • 点亮家灯(十一)

    2016-12-13

    放假了。学校大门外,到处停满了来接学生的车辆。有小车、小货车、摩托车、电动车。其中有豪华的、中等的、也有经济型……看着这一幕,文轩的神色变得凄凉起来。

    “想家啦?”文斌搂上他的肩膀道。

    “嗯。”文轩的声音有点低沉。

    本不想让文轩难受,但又不得不让他经历。这种感受文斌不是没有体会过,就算现在,每到周末或节假日,只要走到这大门口,看着这片奢华与平凡的悬珠对比,心情就像从天上跌落地下一样凄然。谁让自己出生于贫民家庭,没有一个出色的爸爸或妈妈,抑或有个牛逼的爷爷或奶奶也行。可是,自己没有,这就是命。然而,他偏偏不信命,一直在努力,试图改变。

    斌哥,我们真的很穷!文轩说着,眼圈一红。

    “没事,兄弟!我们会好起来的。虽然我们没有好的出身,但有牛逼的我们。走!”文斌拍拍兄弟的肩头安慰着。

    离开学校大门口,沿着马路向公交站走去,准备坐公共汽车去目的地。走出不到百米路,忽地,身边有喇叭声响起,一个女声在叫着,“文斌同学,这里!这里!”文斌一看,正是自己辅导的那位学生的妈妈陈姨,她坐在一辆白色小车的副驾驶座上,不断地招手。

    于是,他拉上文轩走过去。

    “陈姐好。这是文轩。”文斌打过招呼并作了介绍。文轩也随了一句:“陈姐好。”

      “你们好。这是李姨,小莹的妈妈。”陈姨介绍道,并用眼神示意下文轩,想看他的表现。

    喔?这就是约见自己的学生家长李姨呀,这么年轻貌美!文轩心中赞了一下,于是不卑不亢说道:“李姐好。我是文轩,请多多指教。”文轩可不笨,这点灵性还是有的。

    对于称呼,文轩有自己的叫法。他认为,称呼只不过是让自己怎样叫得顺口自然,又让对方听得舒服,乐意接受就行,不必死套在传统上。再说,人的本性就是喜欢听好话,如对眼前的两位美女阿姨来说,能叫上姐的就不叫姨,管她教你叫什么,涉及到年龄的话题总是敏感的。本来她们就不好意思为自己改口,故意把“阿姨”两字往嘴上凑,还不是等着你来帮更正?只要你叫妥当了,她们就说你聪明,前路也会阳光灿烂;要是叫得太正统了,那跟叫错没两样,她们就会说你是“猪脑”,你将会迎来霜天暗地。虽然说话不用花钱,但说得好或许能赚到钱。

    文轩记忆犹深的是:一次到市场帮家里买菜,见到卖猪肉的对一位同为中年的说“阿叔,来一块吧?”中年人一听,脸色立刻沉下来,没好气地回道:“叔你只球啊!你跟我很熟么?”说完即瞪眼嗤鼻走人。又有一次,档主是一位年轻人,卖副食的,他见到中年女客人到来,就问:“妹子,想卖些什么呢?”那阿姨一听,乐了,笑呵呵的道:“哈哈。还妹子呢!人都这样啦,你真会说。”自谦归自谦,但听了心里很舒服——开心。心情好了,人就识做人多了,自然就会买东西,不管是买多买少,关键是,下一次她还会想到这里。文轩善于观察和感悟生活,他认为:把话说好,既是一种艺术,也是一种能力。因此,他挺少乱说话。尤其是现在,关乎到自己饭碗和家庭生计问题时,更不会随便和轻率。

    几人互相打过招呼,客气几句,便上车朝市中心开去。

    望着离开的白色小车,坐在奔驰车里的冷艳少女对司机说:“开车,回家。”司机见自小姐这副神态,一阵莫名其妙。

    在明星大酒店门口,这时,走来几人,两位美女阿姨有说有笑地走在前,而跟在她们身后十个左右身位的是两位穿着朴素的小年轻,时儿东张西望,时儿窃窃私语。

     “斌哥,这地方太豪华了,他爷啊,跟宫殿似的。”文轩第一次进到这样的场所,可谓新奇又兴奋。

    “不管它,兄弟,就算它再富丽堂皇又怎样,还不是用来吃饭喝酒的。”文斌提点着,他不想兄弟多想和怯场。

    大堂内,服务员客气地送过两位美女阿姨后,转身见到两个衣着寒酸的小年轻走过来,心里很是不爽,便伸手拦下。

    “你俩订有座位没有?”男服务员的口气带着不善。

    “什么?座位?我们刚到的。”文斌就着回了一句,他不敢确定两位美女大姐是否订座。

    “没有座位?没有座位也敢乱闯,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这是五星级酒店,衣冠不整及闲杂人员不准入来!”服务员没好气地训道。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可是来消费的,是客人,是你们的‘上帝’,你浪什么浪?”文斌见兄弟俩被人羞辱,牛脾气就上来了,作了回击。

    这边的动静一大,便引来了不少眼光,包括两位美女阿姨。

    “坏啦,两个小家伙遇到麻烦了。”陈姨急道。

    “别急,先看看,没什么大不了的。”李姨冷静地说。

    “出去,给我滚出去!看看你俩的乞丐相,也想进来。”男服务员大吼道。

    “你说什么?啊?乞丐?你立即给我们道歉!否则,跟你没完。”文斌激动地说着,两眼变得犀利起来,瞪得人心里毛毛的。

    “我说错啦?你们也不照照自己的衰样,看你们穿的、用的,跟乞丐有什么两样?还想进来,以为这里是公共厕所啊!就算是,也不是你们这种人能进的。”服务员越说越兴奋,一种长期被压抑的不甘全发泄出来,巴不得将别人踩在自己脚下才痛快。

    “道歉!如果你还是个人的话,赶紧道歉。”开始文轩被训得心里凄切又冰凉,紧接着便是怒火焚烧。

    “道歉?给你们这种人道歉?哈哈,真是可笑!”这名男服务员得意地嘲笑。

    这时,大堂经理走过来,劝他退让下,都给骂了一顿,加上他本身就不是善良的主,常倚着头上顶着老总亲表弟的高帽,欺善怕恶,有时,连酒店里的领导层也拿他没法。

    “可笑吗?一点也不可笑。你,必须给他俩道歉!”一种强硬的气势覆盖而来。

    “李姐!”兄弟望向身后,同时叫出声来。

    “你算老几呀,与你无关吧?装高尚,见得多了,给我滚一边去!”这个自以为是的男服务员,不知是脑袋入水了,还是见女人好欺,见上谁都敢骂。真的是应了那句话“冲动是魔鬼。”

    “我不算老几,你算,好吧?但他俩是我请来的客人,所以,在这里,就应得到尊重和良好的服务。而你竟敢以貌取人,借故羞辱他人,你当你是谁?不就是一名小小的服务员么?”李姐怒了。

    “你,你,我是小小服务员?你知道这家酒店是谁开的吗?是我哥!”男服务员像是被人踩住猫尾巴似的急跳起来,仅有的一点虚荣心被人踩得破碎。

    “那又怎样?比起他俩,以后,你连给他们提鞋的资格都不够吧。真无知!”李姐损人也够黑的。

    “你,你……”这名男服务员气得还想耍无赖。

    “够了!”突然,从二楼旋转木梯处传来一声怒喝, 一名三十多岁的男人赶过来。

    他瞟一眼刚刚说话的女人,心里一紧:是她?于是,二话没说,赶到那男服务员面前,就是响亮的两巴掌,并呵斥道:“不作你会死啊!赶紧向李董道歉!”

    “你,你敢打我?凭啥呀?关她什么事!”男服务员觉得委屈,表哥不帮他就算了,竟然还当着这么多人面打自己的脸,这可是男人的大忌呀,被打脸,面子就丢尽了,这叫他在这里如何混下去?这男服务员心里恨啊。

    “好啊,凭啥?就凭我是这里的老总,你可以滚了。滚!”卢总一声怒吼,指示保安将男服务员拖出去。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等着瞧!”男服务员恨恨地丢下狠话,灰溜溜的走了。

    卢总不安地走向李董,不断地道歉和说着好话。

    “接受道歉的人不是我,是他俩。”她不悦地指指那两兄弟。

    “对不起!是我们工作未做好,用人不当,得罪了。真的对不起!”卢总经理移步到兄弟俩面前又是鞠躬,又是陪着不是。

    “这事太伤人了!他俩还是在校学生呢,你看着办吧。”她盯着卢总不悦地说。

    “是!是!李董请放心,我一定会办好的。李董,请!几位请。”卢总将几人引到最好的贵宾房落座后,便说:“李董,这顿算我的,请随便点,要吃好。”客气几句后,赶忙去作安排。

    回到总经理室,卢建裕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心火上来就骂了表弟千百遍:你要作死就到荒坡野岭去,别在这里害人。一想到李妍钰那不肖的眼神和愠怒的面色,还有李家那强大的经济脉络和在体制中的那些牛逼人物,他心里就发怵。

    喂!吴经理嘛,你给我好好盯住,一号贵宾房的酒菜一定要上最好的,服务要最好的,要尽可能地满足贵宾的要求,一切费用全免。要是出了差错,唯你是问。卢总再次吩咐道。

    “好的。我一定完成任务。”餐饮部吴经理表态道。

    接着,他又给财务部去了一个电话:“王部长,帮我准备两个红包,10000元一个,抓紧送上来。”

    一会儿,总经理室便传来敲门声。

    “进来吧。”他知道来人是谁。

    王部长将红包递过去,弱弱地问了一句:“听说了。这红包是给那两位学生的?是不是多了点?”

    听了财务部长的话,卢总翻了下白眼,反问道:“给多了?你知不知道这点小钱放到那女人面前屁都不算个?就当作‘败财消灾’吧,我可不想做那种因小失大的傻事。如不拿出点诚意来,搞不好,让酒店丢了一个超级客户不算,要是惹怒了她,到时会有好果子吃么?”

    1号贵宾房,几人聊得很愉快。特别是文轩,给李妍钰董事长的印象相当不错,虽然小莹有事未能到来,但是双方已将家教一事谈了下来,并从三日上午开始辅导。从李姐口中得知,小莹正上初中一年级,课本与学习资料家里都有,到时,人过去就行了,不用备带书本或资料了。这也是李姐有所考虑而说的。但不管怎样,对文轩来说,他从不打没有准备的仗,该做的自己还得去做,这叫做务实与心安。

    晚餐快到尾声时,卢总踩着时点进来了,他给几人敬酒道歉,并给两兄弟各送上一个大红包。兄弟二人像触碰到炸弹似的推回去,忙说:“这要不得!要不得!你道过歉就行了。”

    但卢总哪敢收回?开玩笑,这红包要是送不出去,今晚他就难交代了。双方在推来推去之际,李妍钰发话了:“收下吧。这点小礼对于你俩的精神损失来说,不算什么。就当作卢总的一点心意——赔礼道歉吧,这事就这样翻过去了。”

    “李董说得对。谢谢李董!”卢总听了连忙谢过,并将红包塞到两家伙的手上。当然,这顿精美的晚餐也是酒家免费赠送的了。

    在回校的路上,文轩拿着红包,心里不安地说:“李姐,这钱,还是交给你和陈姐来处理吧。”

    “这跟我俩没关系吧?这是你兄弟俩的事,收好吧。呵呵,不过,你俩也算是小伙子啦,正好,这点钱,可以考虑去添两套衣服呀,那样,可能会更有精神些。毕竟,人在学校跟出到社会有所不同,注意下仪表很有必要,也很重要。你们说呢?”李妍钰平声静气地说着。

    “李姐说得对。今晚,多得李姐和陈姐相助,谢谢啦!”文轩表示谢意。两大美女阿姨呵呵笑笑,心里很舒畅。

    回到学校,兄弟俩掩住激动,相互追逐着跑向运动场,在阶梯处找个地方坐下。

    “兄弟,先点下你的有多少,这么厚,应该不少了。”文斌喜滋滋的说。

    “斌哥,我们发达了。”文轩说着边从书包中抽出红包,二人同时清点起来。

    “一万!”天啊!这么多呀,两人同时轻叫起来。

    于是文斌连忙也抽出自己红包放在一起一按一比,不用点也知道是多少了。

    收好红包,两人坐一起,先聊聊晚上遇到的情况,再聊李姐陈姐的为人和家庭背景等,得出的结论是,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的下把劲,把这家教当好,给人家一个交代,也给自己一个交代。

    “兄弟,明天上午去逛街吧,完后,回家。怎样?”文斌问。

    “好。”一种充实溢于言表。

  • 点亮家灯(十)

    2016-12-04

        黄昏的临江市一中,人来人往,却不显得拥挤和嘈杂,满眼都是青春的亮丽和书生意气在流动。

    此时,文斌来到村兄弟文轩的宿舍,邀他吃饭去。

    “我吃过啦。”文轩推脱说。

    “算了吧,小子,哥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用得着跟我马虎?走,哥请你。”文斌大方地拍拍裤袋说。

    “斌哥,你发财啦?”文轩笑吟吟地问。

    “发点小财,刚拿到的薪水,你爱去不去。”文斌很有成就感的说。

    “去去,不去白不去。吃穷你!”文轩打趣道。

     两人来到校门外的小饭店中,找个靠边的位置落座,文斌点菜去。一会儿,三菜一汤、便端上台来:一碟白切鸡,一碟土豆片炒牛肉,一碟清炒菜心、一盆黄豆猪红汤。

    “靓女,打两大碗饭来。”文斌叫道。

    “好嘞。”服务员的声音。

     “斌哥,菜点多啦。”文轩说着,觉得有点奢侈了。

    “难得出来一次,就吃好一点。以后,你小子发达了要请我喔。”文斌笑容满面地说。

    “到时再说。”文轩不露声色地回道。

    “不是吧?这么抠!算了。要不来一杯,怎样?”文斌这张嘴斗不过文轩,只好换话题。

    算了,晚上要自修,找空再喝个痛快吧。文轩不容考虑地说。

    “好。兄弟怎说怎做。对啦,你爷爷没事了吧?前段打电话回去,听我爸说的。”文斌关心地问道。

    “没事啦,谢谢。”文轩心头一暖。

    “是啦,斌哥,近来在忙什么呢?好像越来越潇洒了。”文轩有点羡慕地问。

    “打工呀,你想干么?”文斌随口一说。他家经济也一般,但比文轩家还好些。

    “嗯,爷爷住院花了不少钱,手头有些紧张,我想找点活干。”文轩很老成地说。

    “我现在当家教,你有兴趣么?”文斌盯着他问。

    “当家教?做些什么?能赚钱么?”文轩来了精神。

    “能。主要教得好,养活自己不成问题。”文斌说。接着便把家教的工作内容,注意事项,工作时间的选定等详细地告知文轩。

    “哦,原来家教主要是辅导学生做作业和练习呀,如选在星期五、六晚上和星期六、日白天辅导,这时间挤挤还是有的。如你所说,要是按每小时20元计,晚上辅导2小时,上午2小时,下午2小时,那月收入不就近千元了?”文轩这天才脑袋一转,合计就出来了。

    文斌听了,只是笑笑,心里却道:可怜的娃啊,不会是穷怕了吧!就这么容易满足?

    “斌哥,你真棒!一个月能赚1000元,可以啊。你也帮我找一份吧。”文轩心动了。他想,要是有了这份收入,不仅能养活自己,还可以帮补家里,这是及时雨啊。

    “行。咱兄弟的事,放头号来办。不过,我们要做,就要做得最好,教出特色来,这才对得起自己和这份收入。”文斌有心帮兄弟一把,更是把兄弟往做人和做事上引导。

    一顿饭下来,天黑了。两人回到运动场散步,不久,晚修的铃声便响起,才各自回班中去。

    在高一(2)班教室,班长唐禹文站在讲台上发布通知:“下自修后,请班干留下开会,其他同学到时请离席。多谢支持!”

    “班长,会议主题是什么?”体育委员陈鹏飞大嘴巴地问。

    “安静。先自修,开会时说。”唐禹文说着刮了陈鹏飞一眼,整个班就安静了下来。

    晚上近十点,班干部会议正式开始,主题是:关于高一(2)班到仙梨岭进行烧烤活动的议案。唐禹文按照事前与班主任沟通的设想,原订于这个星期日出发,但由于国庆放假在即,只好将活动时间作了调整,改在假期的最后一天进行。经过班委的讨论和决定,形成了活动方案,并以书面请示报给班主任和学校分管领导审批。很快,第二天便获得了批准。于是,各种准备工作也在密锣紧鼓中展开。

    身为班长,唐禹文作了表率。他说:“这次活动,有幸,我拉上了一个赞助,可以解决包车的费用。副班长和生活委员要组织和收好活动费(每人50元),对于有困难的同学,可从班会费中帮助解决,同时,也欢迎有条件的同学为班多作贡献,要尽量做到人人参与,共同把这次活动搞好。”

    唐禹文的讲话,博得了同学们的好感,尤其是女同学,更是赞声一片:“班长好酷喔!”眼里闪烁着小爱心。

    唐禹文听了,心里有点得意,不由地电上班花韩笑梅一眼。

    “哼!‘猪草’。就是爱出风头,理你才傻。”学习委员韩笑梅触到那道明眸,轮了轮白眼,便是一阵腹诽。她这人也是,怎可以将女同学心目中的“校草”贬为“猪草”呢?要是让唐禹文知道了,还不被活活气晕?

        班里搞活动,有人喜欢有人忧。最揪心的要算文轩了。在活动准备过程中,他话很少,甚至是一言不发,似有心事。本来,他打算利用国庆假期跟文斌哥去找份家教,以解燃眉之急,哪知,竟出现了冲突。怎么办呢?这去也不是,不去也难为情。再说,要是交了活动费,手头上就更紧张了。困苦和烦忧,在他的眉宇间刻下了一个深深的“川”字,一双本应明亮而睿智的眼神,无形中蒙上了一层愁雾。文轩的神态变化,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这个人就是韩笑梅。

        不知为什么,自从见到这位衣着朴素,性情憨厚,举止有度,不卑不亢、眼神十分明净的男同学后,韩笑梅便有种好奇和想亲近的感觉。特别是现在,看着他满面愁容,她不由地心头一软:他怎么啦?遇到什么难处了吗?一种爱怜之情油然而生,甚至有了想去问一问的小冲动……啊!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她吓了自己一跳。她承认自己多愁善感,但不等于多情。她和他,本来就没有什么交集的存在,无论是生活方式等等,悬殊就摆在那儿。再说,一开始,她的注意力也跟众多女生一样,将身心放在唐禹文那种“高、富、帅”的主流人物身上,那里会把文轩放在眼里。可是,现在,心神就是不听使唤,时不时地想去看侧边的那张脸庞,那个“川”字就像符咒似的,让她心乱意迷。

    明天就是国庆节了,放假前,学校召集了各班劳动委员开会,准备来一次全校大扫除,并按片分好了任务。文轩向班长汇报工作后,当天下午,便跟其他班级一样,带着本班同学开往卫生清洁区。

    文轩干起活来就像不要命一样,大扫帚动起来便是烟尘滚滚一片,给人一种横扫千军的气势,害得那些斯文同学择路而逃。

    “真是疯子一个!”有女生翻着白眼骂道。

    “垃圾人!”

    “哥们,你牛!服了!”

    ……

    听了男女生的议论,一旁的韩笑梅也是无语。心道:这家伙没事吧?真是笨死了,哪有这样干活的?跟在文轩旁边扫地,她也不得时儿掩鼻皱眉。

    这时,身边有人笑笑问:“笑梅同学,要不要换个地方打扫,这里空气太浊了。”回头一看,是班长唐禹文。

    “不用!在哪扫都一样。”韩笑梅不冷不热地回道,接着说:“要去,你去。”

    见班花这态度,唐禹文心下打鼓:我没得罪过你吧,这么冷?原本,他见文轩这家伙这边弄的动作太大,想溜得远远的,但看见班花也在,便凑近来想与班花聊聊,拉近关系,哪知,热脸贴上了冷屁股,弄得自己有点难堪了。

    “那,你累么?要不歇下。”唐禹文没话找话说。

    “谢谢班长。这点活,我还是干得来的。再说,我也没那么娇气。”韩笑梅没心没肺的说。

    “哦......”唐禹文没法接话了,只好找个台下:“哦,那你忙,我去看看其他同学干得怎么样了。”

        离开韩笑梅后,唐禹文有种一下子活过来的感觉,心道:妈呀,这是个什么人啊?一点人情味都没有,太过份了。

        轰走了班长,韩笑梅望了望那笨家伙,嘴唇抿抿,眼神一转,便向文轩走近。

    “诶,文轩同学,你能不能轻点扫,太浊了。”韩笑梅换了个人似的,微笑着说。

    “什么?哦,不好意思哈。”见是班花,文轩陪着笑脸说,变得傻里傻气的。班花嘛,谁不爱慕,特别是这样的冷艳美人,给人的想象空间可不是一般的大。文轩也是男人,同样也喜欢美女呀,能这么近距离地跟班花聊天,还是第一次,这小心肝激动得都快跳出来了。他一时手足无措,空出的左手忙乱地抹着脸上的汗渍,不料,这一抹,却把自己弄成了个大花脸。

    “哈!哈!你……”韩笑梅一怔,指指文轩,便捧腹大笑起来。

    “我?我怎么啦?”文轩被美女弄得莫名其妙的。不由的看看身上,尤其是那个“南大门”。没什么不妥呀,“南大门”也是安好的关着呀。

      看着文轩这般憨傻相,韩笑梅的眼泪亏大了,什么脾气呀、戒备心都飞到爪哇岛去了。

    她拉开自己的小挂包,拿出两块纸巾递给文轩,说道:“给,快擦擦。”一边用手在自己的脸庞上示意,这里,这里。

    文轩一听,脸如关公。心下叫苦,这假丢大去了。

    不容多想,接过纸巾就擦,感觉香香的、心里暖暖的。

    “谢谢!谢谢!”他对盯着自己看的班花说。

    “等等,”韩笑梅说着,又抽出两块纸巾来,“我帮你。”她接说。

    “不用。我、我自己来好了。”文轩伸出手,想接过纸巾,脸上一阵热辣。

    “你擦不干净,我来。”韩笑梅不容分说,便凑近文轩面前,伸出葱白的柔荑替文轩擦拭起来,边擦边问:“怎么搞得,这么黑?快黑过包大了啦。”

    文轩举起双手一看,咦!手怎么变黑了?眼光再落到扫帚柄上时,气不打一处来,这天杀的!是谁这般没公德呀?把墨汁弄到扫帚柄上也没说一声,哥可让你给害死了。叫我在美女面前,情何以堪啊!

    “还好是画画颜料,好啦,擦干净了,回去再洗洗吧。”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文轩的呼吸气息不时地吹到韩笑梅的脸庞上,令她不自然,心里也怪怪的。擦净脸后,她忙拉开两人距离。

    望着这边的“亲密”镜头,唐禹文眼中妒火纷飞,好个“乡巴佬”啊,竟然敢泡我的妞,看我如何收拾你!要是眼光能杀人的话,文轩不知要死上千百回了。

       这个下午,文轩就象一头不知疲惫的公牛一样,一顶十地挥酒着大扫帚,干掉一块块的任务区。

    身旁的韩笑梅觉得不可思议,问道:“打扰下,文轩同学,你这样干活,难道不累么?”

    “不累呀。不是说‘男生女生配,干活不累’么?呵呵。”这家伙这话都敢说。

         “......”韩笑梅一阵无语。想想,这家伙并不是很傻呀。

         “看你的表情,好象下午的心情挺不错嘛?”韩笑梅打探着。

         “嗯,有点小快乐。因为——”他说说又停下。

         “喔,可以分享下么?”韩笑梅侧侧身,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也不是什么上得台面的事儿,只是让熟人帮找份家教,约好今晚与家长学生见面罢了。”文轩说完,一脸的阳光灿烂。

         “哦,那恭喜你啦!祝你马到成功。”韩笑梅真诚地祝福着。

         “谢谢!借同学贵言,我会努力的。”文轩挺挺腰板,很有信心地说。

          搞完卫生,回到宿舍,刚洗完澡,文斌就来了。简单的打理下,文轩便背上书包跟着文斌出门了。

         在他俩走向校门时,有一双美眸在不远处关注着,为他俩送行。

     

  • 点亮家灯(九)

    2016-11-24

    回到家,文轩走进书房,关上窗,做贼似的,拿出一个黑色胶袋放在书桌上,急忙打开,“咦!封面是皮的!”他摸了摸,手感很柔软,书名是用毛笔写的繁体字,一本是《中草药图文注释》,另一本是《中草药偏方秘方大全》,里面的纸质还好些,但书边角已发黄,跟封面已近一色。

    文轩兴奋地拿起有图片的那本,用母指顺着书边快速翻开,哗!偶的神啊!全书图文并茂,纯属手工制作,每种草药的配图都画得异常逼真,有些页面上还夹着干制的药物标本,标本用薄膜夹着并附有小字,文字说明全是黑色的繁体毛笔字,字正笔挺,给人入木三分的感觉。面对这繁体字,尽管他认得不少,依然觉得有碍观感。难道还得去请教吴老头不成?不行,想想办法……嘿嘿,真笨啊,新华词典不就搞掂了嘛?于是,找来词典一看,即时眉开眼笑起来。在这本词典里,简繁体是能够进行转换的。他抑制住小激动,又拿起另一本书,翻!翻!翻!咦!他似乎想到什么,又返回目录页,只见上面清楚地写着分类:内治类、外治类、传染类、预防类、养颜益寿类、其它类。大类中又有小分类,文轩大体看了一下,就被其中的内容深深地吸引住.尤其是养颜益寿类中的药汤食疗美容法,既能消除青春豆、暗疮等疤痕,又有去除鱼尾纹等作用;其次是,其它类中的针灸治疗法,还配有两幅人体穴位图,分男、女两种,每幅图上都用阿拉伯数字和指示线标注穴位,图下和背页是数字代表的穴位和解说。文轩全身心地投入其中,看得如痴如醉,直到小妹催了几次吃晚饭,他才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从书中走出来。然而,心中却不由地捎上一句:“珍版啊!老头子,真有你的。”

    吃过晚饭,跟妈妈和小妹聊了一会,小莉做作业去,文轩收拾好碗碟,辅导下小妹,又取出药书翻阅起来。

    夜慢慢地静下来,正是看书的好时候。文轩专挑些关键字眼的药方来看,如:治疗失眠偏方,治疗感冒偏方、治疗粉刺、肾虚、狐臭、毒疮、跌打损伤、烫伤秘方等等。书中出现的一个个让文轩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药方,在对症下药方面,都作了详细的注释、并列举了典型病例,尤其是有关用药细节的要求,如哪些药应先煮,哪些后加入合煮,哪些需要加入食盐、或白糖,或冲白酒,哪些是边吃边涂擦的,更是作了强调。其中,至于跌打损伤方面,那配制治伤的药汤就很特别,这药可内服兼外涂擦使用(书中注释:伤口有裂口的禁止外涂),且涂擦前,先服药汤再外涂伤口处,接着将手掌握紧变拳头,通过拳头的指间隙来推按伤口处(书中注释:忌用手掌拍打,以免将风拍入伤口中),慢慢地将药力渗透到血气流动中,使之合二为一……“啊!什么?还可以这样治疗?这样做能加快疗效?天啊!真是疯了!“文轩看到接下来的文字,不由大呼失色。再看,这种治疗伤筋损骨的汤药的配制和工艺有点复杂,得用大泥罐来煮,且泥罐要留有出气孔,就是以前人们常用来酿造甜酒的那种,在放入药材和配好水后,还要用观音土来封住罐盖,用柴火猛煮,煮开后,再改用慢火煮二、三个小时……看到这里,文轩这只菜鸟惊喜又神往,心道:偶的神啊,原来中草药还可以这样制作和使用啊!真是奇了!高!他爷爷的,都不知有多少人把中草药给乱糟蹋掉了。

    他边翻看边叹惜道:老头子,要是早些认识你多好啊!藏着这么好的宝贝,真是爱死你啦。哦!不!是太喜欢你了。这小子惊喜连绵,兴奋不已。

    当夜,文轩很晚才睡,满脑子全是中草药和药方的影子在动,连做梦都梦见自己快成了神医啦。

    第二天天刚亮,文轩就起床,准备洗脸去跑步,回来再做早餐。却听得厨房里有响声,便走过去,见是妈妈,忙问:“妈,你起来啦,不多睡会,好些没有?”

    “没事啦。轩儿,你看——”吴清莲来个可爱样,转过头来,心情特别的好。

    “咦?真的好了呀!哈哈,这老头子还真不是吹的。”文轩开心地说。

    “什么老头子,没礼貌,应称呼老医生,对恩人应该敬重才是。再说,你知道他是谁吗?还说‘吹的’?他可是我们镇及方圆百里鼎鼎有名的吴济民老医生,他跟王神医有得比喔。”吴清莲嗔怪了儿子几句。

    “哦?这样呀,那我说错了,我改,行了吧?”文轩故作乖巧的说。

    “这样还差不多。好啦,忙你的。我要做早餐了。”吴清莲开心地说。

    “妈,等吃过早餐,跟你说件好事。”文轩略显神秘地说。

    “又哄我开心吧,你呀,知道啦,快去。”吴清莲拿儿子没法,这小子脑袋里装的事儿就是多。

    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吴清莲心道:儿子,谢谢你。在关键时刻,总少不了你帮我一把。吴清莲一阵欣慰。

    周末,对于文轩来说,已不知道空虚是什么。晚上除开陪妈妈聊聊天,辅导小妹做功课和完成自己的学习计划外,白天就是帮家里看看稻田、红薯地,给菜地浇水,劈劈柴,日子就悄悄地过去了。还有三天就是十月份了,水稻长势喜人,如果没有台风的话,将是个好收成的季节。

    坐在田垄边,文轩扶着锄头,看看天上,此景正应“昨天苦雨连绵,今天丽日晴空。”一目千里,碧空如洗,紫气东来。

        想想早上跟妈妈提起种植药材的事,妈妈和妹妹那副憧憬的样子,文轩满怀激情地挥挥拳头:“加油!改变!”

    生活就是这样,时时处处充满矛盾,自强者,总在想着法子解决矛盾,寻找“破”与“立”的契机,去点亮希望;而平庸者,除了自怨自艾、等待及听天由命外,总也找不到丝丝的起色和满足。

    面对压力和机遇并存,文轩无所畏惧,知难而上。他保持着清晰的头脑,尽可能地将有关事项一一列出来,跟做数学题一样,先按步分析再求解。这时,他想:土地有眉目了,起码可从家里的10亩自留中开始试种,待种植技术成熟并打开销路后,再找村干部谈租地之事,扩大生产。不难想象,这荒坡之地,想去打其主意的人并不多。至于技术指导和购买药苗,则由老头子协助解决,人工问题不大,可以请村民帮忙,按日付给工钱。最难的是启动资金,该从哪里筹借呢?平时小生活,小打算,小使用,还可将就过来。现在想要办大事,才知无钱的难处。常言道:钱不是万能,但没钱寸步难行;“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就是这个道理。钱啊钱!你在哪儿?谁能帮到我?我的贵人啊,你在哪里?文轩一挂上事,就会冥思苦想,甚至异想天开,哪管它是唯物的还是唯心的,只要能找到答案,解决了问题,就是辩证唯物的。

    文轩花了一番心思,还是想不出个子丑寅戊,只好又来下阿Q哥的精神胜利法:“嘿,反正八字都未有一撇,瞎操心个屁啊?该来时自然会来,该成时也自然能成。”他这么一想,心里就踏实多了。有道是: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骨感。这句话对于现在的文轩来说,再贴切不过了。非但如此,目前最困扰着文轩的难题是:如何解决家里经济危机,真正为家里排忧解难。

    文轩想了想,菜园子里的蔬菜还幼嫩,红薯也未到收成时,家里养的鸡不多,下的蛋还不够自家做菜用,爷爷身体不好要钱,自己上学要钱,家里日常生活要钱……

    文轩一想一头大。忽地,想到那两本医药书,对啊!是否可以尝试着给同学看病治病呀。只是,这样算不算有违师训呢?老头子说过:“医生要有仁爱之心,做到济世为民。”“医生是不可以把钱放在第一位的。”文轩想了想,我有么?我也只是想为同学们消除病疾,全心全意为同学的健康服务的。并没有欺诈小百姓——同学的钱财之意呀?再说,我也是在实践师傅的医学思想,做到学以致用嘛,这不算违规吧?再说,人总得吃饭吧,要是连饭都没得吃或吃不饱,生活没个安稳,又怎样去谈做事,做好事?再说,我帮同学看病治病,总不能贴工又贴钱吧?收些成本费和工钱总是可以的吧?这家伙心有不安,却能找出千万种理由来为自己解脱。然而,如何走出困境,依然拿不定主意。想又想到心烦,这家伙丢下一句:“不管了,先回校再说。”

    下午三点多,文轩草草地扒下两大碗饭,“晚餐”算是解决了。接着收拾好课本,小心带上那两本医药书,准备回校去。

    这时,妈妈递给他三百元生活费,面带微笑说:“先用着,需要时再回家拿。”

    “妈,不用这么多,我还有,过几天就是国庆节啦,放假几天。”文轩说着抽出张一百元,将余下两张放回妈妈手中。但吴清莲还是让他带上。

    没法,文轩只好接过来,等妈妈去收拾东西时,他叫过小妹,跟小妹悄悄的说了几句,小莉开始不同意,但经他一说,觉得很有必要,只好帮哥哥客串一回,将钱悄悄收下。

     “哥,你的钱真够用吗?”小文莉不无担心。

    “嗯,要相信哥。你哥是谁呀,咱镇的状元呀,是吧?”文轩不失幽默地说,他不想让小妹担心,“小妹,记住,一定要代我把钱交给奶奶,她会知道怎么办的。过了这个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文轩叮嘱道。

    “哥,你放心吧,我会办好的。”小莉眼圈红红的答应道。

         “好啦,该回校啦,大家注意身体。”文轩说着背上书包,转身向镇上走去。

    “轩儿,等等,我送你。”吴清莲说着去推自行车。

    “妈,不用啦,这二里路,当散步。”文轩说。

        “傻孩子,二里路不是路呀,上来,这样快点。”吴清莲说着。

    “妈,你的身体才好点——哎,好吧,我来。”文轩接过车,让妈妈坐稳后,慢慢地向前踩去。

    “哥,你一定要吃饱饭啊。”小莉望着哥哥远去的背影,心有不舍地流下眼泪。

        路上,吴清莲说:“轩儿,下次回来,给妈打个电话,骑车去接你。”

    “妈,不用这么麻烦,我步行就好了,这点路,还不是我晚上打球或早上跑步时的十分之一呢。”文轩很自豪地说。

    “好吧,由你,那就当锻炼好了。”吴清莲为儿子有这样的独立性和自理能力感到高兴,“是呀,轩儿长大了,是时候做自己该做的事了。妈妈支持你!”

        本来,她是出于想维护儿子的自尊才提出接送站的。现在,想想儿子说的很有道理,这点路,算得了什么呢?其实,是自己想多了,还不是自己的一点虚荣心在作怪,生怕别人的眼光会伤了儿子的自尊,怕丢了儿子的面子。其实,面子不是别人给的,是要靠自己争取来的。只要你有了足够的实力,才能使自己活得体面,才能真正拥有自己的面子和尊严。吴清莲通过这件事,竟然从儿子的身上看到了一些闪光点。每每想到这,她心里不由得竖起一个大母指:“儿子,你是好样的,大胆地往前走!”

  • 点亮家灯(八)

    2016-11-14

       ()                     

    文轩走进家门,见小妹已做好午餐在等,孤伶伶的,心里一酸,于是走过去,轻抚下小妹的肩头说:“饿了吧?以后,小妹饿了就先吃,不用等,别饿坏了身体,知道吗?”

    “我不饿,就要等哥和妈一起吃。”小妹执着地说,泪水夺眶而出。

    “好,好,我们一起吃,都是哥不好,让小妹受委屈了,别哭,别哭,小妹乖,哥去叫妈。”文轩心酸地拍着小肩膀安慰着。

     “妈刚吃过,但吃得不多,让她歇歇吧。刚才妈还问你去哪呢?”小莉擦着眼泪说。

    “好吧,那我们吃。”文轩说着,拉小妹坐下,给她盛上一碗白粥,夹上一块鸡蛋。

    气氛有点沉重。文轩看着瘦弱的小妹,心里很内疚。连忙控制好情绪,调节气氛,来点幽默,他说:“小妹,等哥赚到大钱啦,请你和妈吃大餐去,想吃什么就点什么,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要穿得漂漂亮亮的,要上最好的学校,并住最好的楼房,让全镇人都羡慕咱们。”

    “嘻嘻!哥,真的吗?什么时候呢?”文莉一改满脸愁容,变得灿烂起来。

    “好快就会有的,哥保证。”文轩坚毅的脸庞上充满着自信。

    “哥,我相信。”小莉说,她从不怀疑哥哥说过的话,她认为哥哥是天下最聪明,最有本事的人。

    陪着小妹开心的边吃边聊,几碗白粥和着一条咸鱼、一些青菜下肚,午餐便有了交代。完后,入房看下妈妈,见病情有所好转,便跟妈妈和妹妹打个招呼,扣上一顶草帽,骑着自行车上镇去。

    过午的太阳很刺眼,够毒,晒得皮肤热辣辣的。路上少行人,只见一车一人走在乡间小路上。

    到了镇上,赶集的人已稀落,唯有一些生意人要么在侃大山,要么打打纸牌,要么坐在椅子上伏台小睡。

    文轩直到中草药行,摆散摊的早已收档走人,一个人影也没有,街巷静得让人疲倦、庸懒,他失望得想调头,却瞥见街巷尽处挂着一块惹眼的招牌“济民中草药店”,门口还撑着一把残旧的太阳伞,心里稍微踏实下来。

    “也好,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顺便问下有没有治疗妈妈病痛的药。”文轩想了想。

    “老板好。”文轩上前打过招呼。

    ……

    “咦,人呢?有人在吗?”文轩叫着。

    “我不是人么?难道是鬼呀?吵死啦,想歇会都不行,什么事?”一个童颜鹤发的小老头从躺椅上坐起来,唠唠叨叨的。当一见到文轩时,忽地,两眼露出精光。

    文轩神经大条的吓了一跳,如象撞见了老妖似的,赶忙将视线移开。

    “老爷爷好。我想,想问下这里有治被黄蜂螫伤的药吗?我妈被黄蜂螫伤了,现在还发着烧,头部和手掌都肿了。”文轩难过地说。

    “她人呢?让我看看。”老头子说。一点废话也没有。

    “她在家里,不肯出来。我是瞒着她来买药的。”文轩回话。

    “哦,你不是镇上的吧?”老头子问了一句。

    “东坡村的。老爷爷,您帮下我吧,我妈好辛苦!”文轩低声请求道。

    “这样呀……”老头子手捻着白胡子,瞥了屋里一眼,有点为难,又有点犹豫不决的样子,接着说:“你骑车来的?”

    “嗯,怎么啦?”文轩问。

    “你稍等,我准备下,跟你去看看。”老头子好声气地说。

    “这个——好好!”文轩一顿随即反应过来,满面喜色。

    待接过老医生的药袋,扶他坐好后,文轩立刻上车,载着老爷爷往家里赶去。

    一路上,文轩很少说话,只管小心奕奕地骑着自行车,生怕摔坏了老爷爷,或说话得罪了老爷爷让他半途溜了就麻烦。可是,老头子就说个没完。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呀,上初中了吧?”老头子问。

    “哦,老爷爷,我叫文轩,刚上高一。”文轩回话。

    “不在镇上读吧?都没见过你。”老头子说。

    “哦,我,是在市一中上学的。”文轩低调地说。

    “哦?不错呀。你小子挺争气的。不过,在城市上学费用可不少喔?”老头子一下子想到他的外孙女刘芸菲,这丫头也刚上高一,也是在市一中。

    “是的,城里的东西比我们乡镇的贵。对我来说压力不少,但我会想办法克服。”文轩说。

    “好小子,有骨气,不赖。”老头子用赞赏的眼光盯着文轩的背后说。

    “对啦,老爷爷,请教下,中草药人工种植容易么?有市场吗?”文轩灵光一闪,抛出了问题。

    “小子,你读书人问这个干嘛,难道你想打这个主意?”老头子神态放松地问。

    “我只是想了解下,也没说要做。”文轩憨厚地笑笑说。

    “是你爸的主意吧,他想种?”老头子问。

    “不是,我爸,他不在了。”文轩话声低了下来。

    “哦,那,这个——不好意思,我不该问让你伤心的话。”老头子说。

    “没事,我都习惯了。我很坚强的。”文轩打起精神笑笑说。

    “好小子,有种。”老头子心里对文轩好感又多了些,接着道:“还别说,你这个想法挺好的,种植中草药不难,难的是找对市场需要的药材,现在,中成药越来越被人们所接受,中草药市场也是越来越好……”回到这个话题上,老头子就像打开百宝盒似的,天南地北的说个没完,为了让文轩明白,还列举了不少典型事例,直教文轩大开眼界,震撼不已。没想到,这次偶遇,竟然让文轩认知了一个崭新的领域,开拓了一种新思维,找到人生的新起点。

    一老一少,一路有问有答,聊得不亦乐乎,就像两个忘年之交一样。

    不知不觉已到东坡村。说至东坡村,其实跟宋朝诗词大家苏东坡一点关系也没有,只因该村是位于穷山坡的东面而得名。但文轩却不这样认为,他曾跟别人说过:东坡村就应有苏东坡的情怀和才气才行。他这样认为,别人拿他也没法。只好由他。没有谁会闲得无聊,去跟一个“疯子”一样的书呆子去较真。

    初次来到文轩的家,老头子的眼睛就有点不老实,左顾右盼不停,时儿皱眉,时儿摇头,时儿点头,直弄得文轩不知所措:他问也不是,不问出来又纠结,心中就留下了一点存念,待到适当时候,可要问下老头子这是什么意思。

    老头子也算专业了,对吴清莲进行一番望、问、闻、切之后,说:“你的药用对了,病情控制得不错,没啥大碍了。注意休息,很快就会好的。只是,你身体太虚弱,需要注意营养和休息,别劳累过度。”老头子说完,从挂包里拿出一个小葫芦,倒出一枚黑中带黄的药丸让吴清莲服下,说是调节血气,增强体质的,然后,又将带来的中草药配好,用清水清理好头部伤口后,再敷上。接着,又清洗肿胀的手掌,准备上药。

    这时,文轩忽地冒出一句话来:“咦!老爷爷,你不是用气功治疗手伤的么?”

    “什么?气功?”老头子有点惊讶地盯住文轩问。

    “是呀。小时候,我被黄蜂螫伤手,就是被一位老医生用气功给治好的。他只是在我伤口处吸了二、三口气,肿就消了,好神奇。”文轩不无向往地说。

    “哦?那的确神奇。你运气不错,竟能遇到我那神龙见道不见尾的大师兄—王老妖。哈哈,有意思。”老头子拍拍手对吴清莲道:“好啦。用过药,明天起来就没事啦。”

    “谢谢吴老医生!”吴清莲感激地说,“难得请到您来帮我治病,是我的福气!轩儿,快谢过吴老医生,别忘了付给医药费哈。”

    “喀,小妹子,哪里话,这点药不值钱,别放心上。”老头子说完,边收拾东西,边转头看向文轩:“小伙子,如果你觉得欠我的,以后有空,就来看看我,陪我聊聊天吧,你跟我挺对脾气的。哈哈!走喽。”说完,挂上小挂包,往外走去。文轩连忙推车跟上。

    在返途中,老头子坐车后一直没发话。

    文轩不安地问:“老爷爷,你是不是困了?都是我不好,打扰你午睡了。”

    “是有点累了。”老头子正经地说。而心里却说:好小子,看你那个家,那样的境况,不累才怪。你小子不容易啊!

    “喂,小子,你真想种药材呀?”老头子问。

    “想啊,做梦都想。你老也看到了,我家这个样子,如果不想办法改变,哪有活路可走!”文轩敏感地领会到老爷爷的意思,也不想隐瞒什么,直说了。这样一来,也许能得到老爷爷的指点呢。

    “明天你有空么?”老头子问。

    “明天是周日,在家要干点农活,照顾下妈妈,还有辅导妹妹学习。怎么啦?”文轩疑惑地问。

    “算了。要不,现在,你带我到你村的周围转转吧,看哪里有适合种植药材的地方。”老爷爷说。

    “现在?你不累么?再说,这太阳……算了,老爷爷,先回吧。”文轩感激地说。

    “没事,有云啦,一会就不晒了。调头吧。”老爷爷语气坚定地说。

    “好吧。要是把你头发晒黑了,你可不能怪我喔。”文轩小心眼地说着。

    老头子一听,乐了,这小子有意思,人是年少点,只要想做事,还是值得帮帮的。

    文轩也不是蛮干事的主,人虽年少,心性却已早熟。这也许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的原故吧。他把心中想到的地方,如家中的自留地,村中那些入眼的荒地,都带上老爷爷转上一遍。边走边请教,这里是否合适,可以种什么,那里适合种什么,种什么最能生钱,哪里可以卖到药苗,怎么种,怎么管理,是否受季节气候影响,生长期多长,什么时候收成等等。这小子差不多搬出十万个为什么来了。老头子苦得直摇头,但又不得不一一作答,谁叫自己被这小子缠上了呢? 

    不过,这些问题对于曾经经营过药材种植、开中草药店、帮人治病解难的老中医吴济民来说,就不是难题。一个多小时过去,经实地察看和初步评估后,老头子从文轩家自留地中划出10亩地和从村中荒坡低处规划出30亩作发展预留地。至于各地块要种植什么药材,吴老头只说:“时候未到,山人自有妙计。”并劝说文轩,你是学生,现在该干嘛就干嘛,别太过于分心,以免影响学业。文轩一时无奈,唯有听从和等待。

    说话间,忽地,风起云涌,“啊!不好!小子快快!载我回去,要快!”吴老头急得两眼发青。

    “怎么啦?”文轩不解地问。

    “快回去,我的药呀!完了。”吴老头心痛得要命。

    “坐好了,你老不会晕车吧?”文轩问道。

    “哎呀!呆小子,晕你个头啊,能骑多快就多快。快!”吴老头都快给这小子气昏了。

    十几分钟,到了。吴老头丢下文轩,开门直冲进屋里,留下文轩双手叉腰弓着背在大喘粗气。

    “小子!还不进来帮忙!”吴老头狮子吼似的声音传过来,震得文轩心里一抖擞。

    于是,冲进去。天呀,没想到里面别有天地,院子里,晒满了一地的药材,走廓下阴凉处还摆放着一个个簸箕,上面盛满了药丸……

    老头子是急了,大托大托的将药材往屋里搬,边红着眼说:“快,小子,快搬。”身如百米运动员般轻快,哪里还像一个七十多岁老头的样子。

    文轩看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急忙也学着老头子的样子一叠大叠的收和搬,尽显年轻的勇猛本色。

    老头子见了,大赞道:“孺子可教也。”

    也许老天爷有眼,故意放了老头子一马。刚收起药材,雨就哗啦啦地下来了。

    “好大的雨啊!真险,好彩!”吴老头望着院子中的雨景自语。此时,神情已完全放松下来,他也顾不得什么“为老不尊”了,脱了湿漉漉的上衣,拿来毛巾就抹。接着瞟了文轩一眼,道:“小子,多谢啦。”顺手抓过一个餐纸扔过去,“抹抹吧,别感冒喽。”

    接下来,一老一少坐在茶几旁,边饮边聊,没人知道他俩在聊什么,但看情景,气氛时儿庄重严肃,时儿谈笑风生。一小时后,雨停了。

    老头子忽地盯住文轩问:“小子,你真想学医?”

    “唔。”文轩重重地点点头,没有半句废话。

    “好,也许它跟你有缘。等等。”老头子往里间走去,出来时塞给文轩一个油纸包,并叮嘱道:“这是两本医药手抄书,我老啦,用不着了,现传给你,望保管好,认真学,用好它。”

    文轩激动得双手接过,说:“师傅,我不会让您失望的。谢谢!”顺手从店中捎来个黑色胶袋装好,辞别老头子,骑车归去。

    望着文轩的身影,吴老头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时,自己不也是这样走上从医之路么?

      

  • 点亮家灯(七)

    2016-11-10

    回想起唐禹文上初中时的种种表现,她觉得好气又好笑。有一天晚修回来,唐禹文见父母在厅中看电视,便走到父亲身边挨着坐下,幽幽的说道:“唐老总,有件事我好纠结,不知道是做好呢,还是不做好?想听下你老的高见。”

    唐仁杰夫妇见儿子这副德性,见惯不怪,笑了笑。

    “说来听听。”唐仁杰转身正对着儿子,注视着。

    “学校里开始流行男生染头发、打耳洞、載耳钉的新风啦,不知老爸老妈对这有什么看法?”唐禹文边察颜观色边说道。

    “糖果,咱不兴这套。本来,戴戴手饰、项链也没什么,要是染头发、打耳洞、戴耳钉这些,建议别跟风的好,那样会显得不伦不类的,影响不好,我不喜欢。”杨丽华先行表态。

    “妈!什么不伦不类呀,这是时尚,懂吗?谁规定男人不能染发,不能打耳洞、載耳钉啦?上条文了么?真是的。”唐禹文不高兴了。

    “反正这些本来就是女人才玩的事儿,作为男孩子最好别想,更别去跟风,我的态度是不同意。”杨丽华话中带着强硬。

    “呵,按照老妈的说法,时尚这东西跟我们男人无关喽?”唐禹文争辩道。

    “男孩子要那么时尚干嘛,跟花花公子似的,还不如多花点时间学习,多学本事,踏实做人好。”杨丽华坚持己见。

    “不好!要知一个人一生中能有几回年少,几回青春?还不跟昙花一现一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还没来得及好好体会和享受下就过去了,今后再想感受,也没机会了。真的,我只是想感受下,试试这种感觉而已,跟花花公子无关。”唐禹文不急不燥,气定神闲的道来。

    “儿子,你对这些新生事物的看法是什么?”唐仁杰不反对也不赞成的问道。

    “我就是觉得新奇、时尚、有美感,可以给人精神气和自信,当然,也好玩。”唐禹文向往地说道。

    “好!我同意,可以试试。”唐仁杰竟然举起手,站到儿子一边,气得杨丽华差点背过气去。

    “这都是什么人呐,另类呀,算我服了你俩。不管啦,你们爱干啥就干啥。别弄出笑话来就行。”杨丽华丢下一句,转头看电视去。

    “耶!多谢爸妈的大力支持。”唐禹文给父亲一个胜利的手势,笑了。

    “不过,你妈说的不无道理,要注意,别让家里添出一位二小姐来。呵呵。”唐仁杰摸摸儿子的头轻声说道。他觉得儿子说的话也有点道理,什么年龄段的人就会想什么做什么,如果不是很出格,有违条条框框,让他去体验下又何妨,这可需要勇气和胆识的,做人就需要有一点敢想敢做的勇气才行。作为家长,不能随意就去扼杀年轻人的想法,因为他们年轻,他们轻狂,更是富于想象和模仿,让他们去试一试,就知道什么是美的、丑的,什么是人们认可的,什么是别人不愿意接受的。只有去尝试过了,就明白了、长大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唐仁杰心里想着,也跟杨丽华沟通了一番,让她接受儿子的想法和做法。同时,一边要注意引导好儿子,使他不断地健康、快乐地成长。

    杨丽华想想丈夫说的话,针对儿子正处于模仿、叛逆期的心理特点,也注意起自己的措词和态度,更加妥当地引导好儿子。

    那个周六,唐禹文下定决心去染发。杨丽华对他说:“劣质染发素对健康有害,要染发,就须找一间好的发廊和好的发型师来主理。至于耳钉嘛,到时妈妈可以带你去珠宝店挑选,文儿你认为呢?”唐禹文答应了。

    于是,唐禹文邀上同班的好同学马俊儒,商量下,叫上出租车朝名流美容美发店开去。

    马俊儒,临江市药材批发有限公司老总马尚发的小公子,一个很地道的追风少年,身高一米七左右,长相英俊、挺拔,肤色白净,轮廓分明,发型、穿戴时尚,被少男堆称之为“美少女”杀手;又享有美少女公认的潘安化身、白马王子等诸多称号;也是校园少男少女追求时髦的焦点人物。唐禹文能约上他,就是找对了人。虽然马俊儒的学习成绩比不上唐禹文,但是在临江市育才实验中学,可是个风流人物。再说到审美、时尚、享受生活方面,他可比唐禹文强了不少。

    唐禹文盯着马俊儒染的浅栗棕色发型时尚又大方,耳钉镶嵌在耳垂上闪闪发光,纯银打造的项链彰显着豪气和富态,白皙的手腕上戴着开光过的乌木珠链,又是那样的夺目和清雅,一身桔黄与米白色相搭配的悠闲服,衬托出其个性的张扬和动感,好一幅英俊、潇洒、时尚、高雅的生活特写。唐禹文看着马俊儒的装扮,如象在欣赏美少女一般,盯得马俊儒全身不自在起来。

    “好看么?哥们,你不会是爱上了我吧?哥我可没有这种重口味的爱好哦。”马俊儒难得捉狭唐禹文一下。

    “嘿嘿,就你?别以为在‘八哥’鼻子上插了根葱,就成了大象啦。哥的眼神很毒的,你以为什么狗呀猫的都能随便进入哥的法眼呀。”唐禹文回击道。

    “没有就好。爷爷的,刚才,吓死我了!”马俊儒拍打着心口作压惊状。

    “去死吧!你!”唐禹文一掌拍向马俊儒的后脑袋,接着,两人便哈哈地大笑起来。

    出租车司机摇摇头,不敢乍声,生怕招惹上这些公子少爷们,唯有将车开稳开好。

    不久,一辆出租车停在名流美容美发店门口,随着车门的打开,负责迎宾的美少女眼里一亮,嘴巴张成了鸭蛋状。她看见两个帅得不像人的少年走下来。

    “欢迎!欢迎!”美少女咽了咽喉咙迎上前,将两人引进大厅一边的休息处,边上茶水边问:“请问二位帅哥是做头发,还是——”美少女问道。

    马俊儒眼中冒光地问:“靓女,你是新来的吧?以前未见过喔。”

    “是,上周末才来的。”美少女秋波一轮笑笑说。

    马俊儒点点头,用手指指唐禹文道:“帮我兄弟打个耳洞,记得是左耳,设计个靓发型和染个发。我,洗头。”

    有指定的发型师没有?1—3号跟哪位?美少女说。

    “你帮推介一位吧。打理得好,下次再光顾。”唐禹文说道。

    “就3号吧。他做年轻人的发型相对前沿些。”马俊儒轻车熟路的抢过话题。

    “那好,有劳二位帅哥稍等,我去安排下。”她说完,便走向迎宾服务台边,操作起电脑,调出3号发型师的服务窗口,见排在前面的还有1名客户等候,序号是5,便给唐禹文排上6号,输入到自设管理系统数据中,并打序号小票一式二份,到时交唐禹文一份,3号发型师一份。顺手又给唐禹文安排了一名美容师打耳洞,给马俊儒安排了一名洗发护发师。

    “好啦,打耳洞和洗头都在二楼,我带你们上去。”美少女对着唐禹文笑笑说。

    “还是先带他去打耳洞吧,不然,到了正午时打耳洞会很痛的。”马俊儒说。

    “这样呀?好的。看来你会的挺多的。”美少女笑笑,不由地瞟向马俊儒的耳垂上,也明白了几许。

    安排好唐禹文后,美少女带着马俊儒走向另一头的洗发间,其中每间房有二张床位,是卧式洗头装置。

    “就这间205房吧,光线、空气都挺好的。”美少女微微一笑。

    “你帮我洗,行不?”马俊儒趁机逗她一下。

    “我?哈哈,不行。我只是迎宾加引导的,可不会那专业技术。”美少女露出八颗洁白的牙齿,一笑百媚生。

     “呵,看我乐的,还以为是你呢。怎样称呼你?”马俊儒问。

    “叫我小婷吧,你呢?”小婷大方地说着。

    “这里的人都叫我马少,你就免了,叫我阿俊吧。”

    “阿俊?英俊的俊?”小婷反问。见马俊儒点点头。她接着说:“果真是人如其名!

     “还有,你这人挺不错的嘛。刚才发现,这里好多人都跟你打招呼呢。”小婷点赞道。

    “哪里,大都是熟人来的。”马俊儒谦逊地说道。

    ……

    美容室内,唐禹文看到美容师先把耳钉用酒精消毒后放在耳洞枪上,就像装子弹一样,然后拉开拉平耳垂,拿枪对着选好的位置一打,好快,枪上的耳钉就打到耳垂上了。没有出血,也不大痛,只觉耳洞有点热。美容师给唐禹文打好耳洞,又讲了一些注意防水、消毒、护理的有关事项,并给了一条消毒用的软膏,便让唐禹文下一楼染发去了。

    唐禹文与3号发型师商量几分钟后,便选定了一个清爽帅气,一头碎刘海的栗色短发造型,完成后,这发型配上唐禹文白净的俊脸,短袖天蓝衫白长裤,更显俊秀洒脱……

    此时,已过正午,唐仁杰与妻子杨丽华坐在一楼茶几旁有说有笑。

    “都这么迟了,小子还不回来?”杨丽华不知说了多少遍。

    “爸,妈,我回来啦。”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肚子饿死了,爸妈,你俩吃了没有?”唐禹文故意转移话题想分散两老的注意力。

    “噢喂!你小子行啊,这个发型挺不错的嘛。”唐仁杰见儿子染了个头发回来,发色变化不是很亮眼,但气质的确是好,心里接受了。

    “让我好好看看,呵呵,文儿染了发原来是这样的呀,好看、瀟洒、有精神。咦,连耳钉也戴上啦,才打了一个耳洞,不花俏,帅气。”杨丽华发现儿子做事还是很靠谱的,她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刚才,她跟丈夫还在胡思乱猜着,想象着儿子会染一个什么颜色的头发,做一个什么奇异的发型,打多少耳洞等等,他俩想到了现实中的很多奇异怪状的打扮,生怕儿子冲动起来会影响到形象。

    “爸,妈,该吃饭了吧?”唐禹文嚷着,他真的饿了。

    “好,吃饭。”唐仁杰二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回道。这顿饭,一家人吃得美滋滋的。事后,杨丽华反省道,好在当时听丈夫的,才没跟儿子对抗到底,要不,都不知道会出什么事。但有点她会明白,那样的话,儿子心里会埋怨她的。

    整个初中阶段,唐禹文健康快乐地成长着,不断地进步着。期间,还参加了动漫节秀秀活动,年级篮球赛、羽毛球赛、校园歌手大赛及扶贫献爱心等活动。并在初中升高中考试中,凭着全级第二名的好成绩考上了临江市第一中学,给了唐仁杰杨丽华夫妇一个大大的惊喜。

    杨丽华回想着往事,心里一阵感动:“谢谢儿子!有你真好。”

  • 写给2016年端午节

    2016-06-09

    今天是201669日端午节,家乡的人们要早早赶回老家去做节(传统风俗)。习惯了近六点起,洗漱作准备。看窗外天色,乌云天马行空的飞,忽地,秒捉到一片橙黄,又一片橙黄,接着橙黄占了半边天。异象令人起彷徨,惶恐又惶恐,不知那句谚语是否今属实——“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有关方面也说,今天将是雷雨大风天气。真有大风雨来临么?

    六点二十分,人在归途。不久,天色由橙黄转阴沉,黑黝黝的,雨点象爆炒的黄豆滴滴哒哒的打落在车身上,前面视廓灯亮起,跟住朵朵灯花绽放出光芒,美得不敢直视。雨,不客气地越来越猛,直冲视觉景深,让视线越发模糊,车速也不断地降下降下降下,60503520—,几乎什么也看不见了。如果不是前面车灯的浑光在引航,谁家的车也不敢学蜗牛前行。想停却不敢停,因为城镇级的国道上大多没设服务区或应急停车道(停车区),进加油站吧,那点地方却容不下几车几人。只好学蜗牛,就算是慢,还能爬回去,但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还好,空调冷气够强大,车玻没有结上霜雾,视线还能捕捉到依稀的触角,雨刮象疯了的飞刀:抽刀断水水更流……但时间长了,头也会眩晕,尽管小心谨慎,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遇到水漫低地车道,进退不得,车变成船,那就麻烦。

    好在,路是新路,尽管路途上有些小处积水,却没有影响车轮的抓地力,路线还是那样的畅通、安全。

    回到几十公里外的家乡,雨变得细细的,将车停在老同学楼前,便到市场给老爸买菜去。

    一会儿,雨又大了,感觉却十分之踏实,人在家乡,一点也不担心。

    “买好菜了吗?”突地,身边传来一句问候。

    扭头一看,是老同学的爱人阿珍,“哦,快了。你也买菜么?”我回道。

    “珠哥叫我送雨伞给你,雨大了。”阿珍微笑地说着。

    “谢谢!”我回道,心里一阵温暖。

    今天,不单是端午节,还是一个很有专业情怀的节日——国际档案日!我愿将好的所见所闻所感记录入个人档案,作长久的回忆和鞭策,伴我前行。

      

  • 晨光依然那样美

    2016-05-23

    朝阳总比不过人类早起

    鸟儿也爱上了晚归早醒

    童话与俗语一直在流传不止

    ——无利不早起

    早起—早起—早起

    雄鸡从古叫到今

    总想叫破天机

    奈何俗界少参醒

    幸有修士想脱俗

    瞄准吉时做功课

    每到寅卯必醒起

    心有念念心又喜

    灵气元气负离子

    伴我修为瑞气起

    有心追梦要赶早

    早醒早起

    外出流步

    在高处打打坐

    吐旧纳新

    在绿化路上甩甩手

    哪管时光去溜走

    直至晨光亮起

    再见朝阳那个

    老样的可爱的大红脸

    不由丝丝笑意

    滑落心田里

     

  • 相知要相惜

    2016-04-18

       不见你时,又想到你。见到你时,又有点再遇你的无奈。

    重逢,已数不出一边手的快乐,却捅出了滔滔江水的无聊与无奈。你说,正因为无聊,才找上无聊的我们,并借助老友记尚算信任的肩膀来减压一下,好让自己轻松点面对生活、工作和未来,那怕变成最佳损友!

       其实,这又岂只你我?看看周边,朋友圈等等,各种习惯早已与时俱进,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你“宅”我“宅”,你笑我笑,你哭我忧,你愁我闷,你咆哮时我冷静,你沉静时,我忐忑不安……

       你说找哥们、同窗好友聚聚,我支持;你说不怕人多,我却怕别人酒后片言碎语会伤到你,除非你不计较,但是,我想你多少会有点在意。

       你说除了工作以外,整天不是泡在网上看电视、电演、小说、球赛、玩游戏、拿手机聊天,就是睡觉。你外出旅游(健身)真的少了许多,不似以前,想出发就出发,想去哪就到哪。你说,“宅”有“宅”的好处,可以使自己变得淡然,安逸,也少了家里“那一位”的烦扰。就算出来聚一聚,当家里“那一位”来电时,你也学别人的感言笑笑说:“不好意思,人家都为我负出了青春,只好承受她的任性,回家了。兄弟们!慢慢喝,下次再约。”真想不到,你,真“宅”得可爱,更“宅”出了境界。可兄弟们的身边却少了一份友情,多了一份伤感。

       因你,又想到另一个“宅”起来的女同学。她说多么不想“宅”在家里,但是,跟有钱的友人出去逛街,泡超市,进饭局,见人家大把的花钱,私下想想自己,干瘪的钱包,心里酸酸的,好受伤,只好掉队了。偶尔,遇上境况相近的姐妹才出去走走,让心胸放松些。她也想去远处旅游,却因为没钱,只能想了想;也想去看看几十元一张票的数字电影,几百元一张的音乐演唱会,也想请客还同学、朋友、工友的人情,却总是因钱不够用一直推迟;也想给儿子更好的教育条件,却因为创造不出条件而难过落泪……

       青春,在兄弟姐妹们的心中就这样不知不觉地奉献给了爱人、家庭、生活、工作,却在日子的流逝中,慢慢地变得无奈、无聊、感叹和衰老。一直极力想守望住爱情、亲情、友情,偏偏又遇上关心太过或苛刻,令彼此伤得体无完肤,伤过了才反悔,而悔过了又有了新伤。谁都知道这样不好,但还是互相伤害了,待冷静下来后,才相惜的互问一句:“你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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