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北说 我想吃北区的炸鱼丸 你去给我买 我连忙说好 一边把鞋穿好 披上大衣走了门外 凛冽的风见缝插针地吹进我的领口 我裹紧了大衣 等待去北区的公交车 苏北是我的男朋友 没有工作也不想工作 每天蜗居在豪华舒适的两房一厅 最大的嗜好就是指使我做这做那 甚至有时候是无理取闹的 就像在这冷天 让我从南区到北区去买几颗微不足道的鱼丸
车来了 我上去 浑身已开始发抖了 到达那个小店时 老板抱歉地摊开手 指着我身边的男生说 最后3窜这位先生已经要了
我看着年轻清俊的他 很温和的样子 应该很好说话 他说 没关系 给这位小姐吧
我很感谢的地说谢谢 然后听见他说 一定是个单身女孩 不然这么冷的天 怎么会来买鱼丸
我尴尬地笑 开口 还有一种情况 买给我男朋友吃 老板一边递给我包好的鱼丸 一边打趣 小伙子 你没机会啦 鱼丸的热气在走出小店门外时却冷却
我和苏北是念同一所高中的 他比我高一届 有很坏的成绩和名声 经常打架和顶撞老师 那天 我和几个同学一起回家 他蹲在大门口那块石头上冲我喊 美女 看个电影怎么样
我记得自己当时是没敢回应的 低着头快速向前走 却撞在横在我面前的胸膛上 抬头 是苏北 他迎着阳光低头看着我 他说怎么了 不给面子
后来我就做了他女朋友 因为我发现他也不是没什么优点 比如 我们班的墙壁受潮脏了一大片 他二话不说在放学以后拿涂料把墙刷的干干净净 我欣赏有男子气的苏北 尽管老师几次找我谈话 我还是做了苏北的女朋友
小夏 经理的喊声打断了我的回忆 我失措地站起来 望着经理 你最近怎么了 经理丢给我一叠文件 错字多得不可思议 快重打一份
下班后 我去市场买鱿鱼 苏北说想喝鱿鱼汤 我拎着鱿鱼去苏北家 却看见一个女孩坐在沙发上 在苏北怀里 她看见我 目光多了一层挑衅 僵持了很久 我叹口气 说对不起打扰了 然后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 苏北叫住我 借我点钱 我出去吃饭 我把钱包里所有的钱都留下 然后离开 我是想哭的就算没有那个女孩我的委屈也足够置换眼泪了 手袋里的鱿鱼呗我扔进垃圾桶 走在大街上我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孤独
在街尾看到橱窗里面的婚纱 我出神地望着它 想据为己有 念头一出我便冲进了这家小影楼 摄影师正在为一对新人拍照 他看到了我 突然笑了 他说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我看着他 也笑了 不禁叹气 世界真小 从鱼丸到婚纱 不过是一个重逢 那天 我一直看着他给那对新人拍照 背景是劣俗的 造型也不甚自然 但他们的笑容是那么的甜蜜温馨 洋溢着浓烈的幸福
很晚的时候 他忙完了 我却还在发呆 走 我请你吃饭 他过来不由分说地拉起我
吃完饭我回到了自己住的公寓 苏北不要我跟他住在 他说我会打扰他
我摸出手机却不敢拨苏北的号码 于是 把头埋在膝盖里 听心脏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 手机来信息了 是苏北 只是简单的3个字 分手吧
没回信息 我关掉手机 从冰箱里取出两罐啤酒 从苏北看我的眼神不再温柔开始 我的冰箱便添置了这种液体
依然记得高三那年苏北晚自习来看我 他没有参加高考 毕业后就成了名副其实的痞子 他买来一大堆的零食 坐在我陪背单词 他说 你考到哪我跟到哪 结果我念了本市的大学 苏北就经常搂着我在他的哥们面前炫耀 瞧 这我女朋友 大学生哦
在苏北怀里的以为这就是最终停靠幸福的地方了 可是命运有时候就像是一片荒芜是泥沼 稍一疏忽 就万劫不复
宋笑黎在楼下等我 拎着小笼包跟豆浆 他说有好的早餐就是好的一天 上班时间还早 我便邀他上楼 他就是那个摄影师
看着我把小笼包吃得干干净净 他快乐地笑了 像个天真活泼的孩子 我由想起苏北 他好久没这样笑了
苏北很快过生日了 我想送他一条领带 苏北曾经说过 当他满25岁时 他就一定是个成功的人了 穿着笔挺的西装去上班 温柔而张狂 他说的时候我也在憧憬
不管怎么样 今天是他25岁生日 我希望能给苏北系一次领带 不管他记不记得自己19岁时的憧憬
当我到苏北家时 已经有一群人在那里了 敲门 是他的朋友 这个从不多话的男生小声的劝我 夏景 你还是走吧 我推开他 走到客厅 看到一身西装的苏北 他冲我笑 夏景 你来啦 他笑的很灿烂 我却感觉不到温暖 递上领带 我对他说 生日快乐
看到领带时 苏北明显的愣住了 片刻他迅速接过领带 他说 小季 来帮我打领带 一个穿吊带刺绣的女孩走上前来 场面突然就尴尬了 我能做的 只剩离开 我留下一句 苏北 你怎么做都没有用 我是不会放弃的
苏北消失了 他的家 他的朋友 我找遍了 可是找不到苏北 我想他也许只是想静一静 我想他很快就会回来 我想他不会舍得丢下我的 我不去上班 也不想吃饭 只蹲在他家门口漫无止境的等待
苏北 你什么时候回来 在医院中醒来的时候看到苏北怜惜的脸 很快又变得冰冷 他问我 你这么固执 值得吗 我摇摇头说知道 可是我爱你
再去上班时 经理通知我交辞职信 我去财务部结算了薪水 然后抱着装满杂物的大纸箱走回家 在门口看见憔悴的宋笑黎 他坐在台阶上等待 像极了固执倔强的我
看到我 我一脸欣喜的跑过来抱住我 说夏景你去哪了 我找不到你 差点就报警了
他的拥抱好温暖 我都舍不得推开 我不想回家 宋笑黎说 那去我家吧 摄影师的家应该很前卫 进门却是我意想不到的温馨 我脱了鞋子 迫不及待地想看他的卧室 宋笑黎想拦住我 激动地喊我的名字 但门还是在一秒被打开了 我的巨幅照片被挂在墙上 上面的我在沉思 忧伤的沉思 神情落扩得像得不到糖果的孩子
宋笑黎解释 那天在影楼-----觉得很漂亮------就拍了一张
我朝他笑笑 没关系 拍的很好
宋笑黎像得到了赦免 轻松地笑了 说 乖 等我一会儿 我去做饭 然后就哼着歌去了厨房 去望着他的背影 想也许呗这个男孩照顾 会很幸福
宋笑黎把卧室给我 自己睡沙发 我每天早起 光着脚给他煮牛奶 奶香满溢出时 听到宋笑黎说 夏景 有你给我做早餐 我睡一辈子的沙发都无所谓
送他去上班时我想起了领带 可是他不穿西装 我的手便失落地垂了下来 我说 落上小心 他笑了 在我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下 然后离开
我以为自己可以假装的 假装忘掉一个叫苏北的人 可是 在我越来越强烈的思念苏北的时候 我知道我做不到 于是 我留下钥匙和字条 去找苏北 字条上只有一句话 对不起 我走了
苏北在地铁站忘情地拨弄着吉他 站立的姿势很艰难 不断有人把硬币和面额很小的纸币扔在他摊开在地面的外套上 我扑过去 从后面抱着他 低声在他耳边说 苏北 我想你 苏北的身体僵硬了一阵 然后松开我的手 收起外套上的钱 拿起衣服离开 他说 你走吧 我给不了你幸福
他离开的脚步是缓慢的 我永远忘不了 那只左腿 是我在大二那年为了我挡那辆货车而截肢的 从此以后 苏北用尽一切方法逼我走开 他甚至 找了一个叫宋笑黎的朋友 他在给宋笑黎的留言上这样说 请让夏景幸福
跟在苏北的身后 看着他瘦削的背影 我泪如雨下